她微微偏了偏头,嗔怪道。
“怎么,嫌弃师姐?不喜欢?”
她顿了一下。
“那换巧巧来给你枕?”
话音刚落。
站在桌案旁看热闹的陆巧巧,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那张娇俏的小脸“噌”地一下涨成了熟透的番茄。
十根手指绞着衣角,眼珠子在灯火和墙壁之间来回乱飘,就是不敢往床上看。
陈道的求生欲在这一刻拉到了极限。
“喜,喜欢!”
“特别喜欢!”
他结结巴巴地赶紧往回找补。
“就是怕师姐你一直这么坐着,腿……腿会不舒服。”
柳如意白了他一眼。
那一记眼波,娇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我有什么不舒服的。”
她轻哼了一声。
“你躺好就是了,别乱动。”
陈道不再客气。
他稍微蹭了蹭,调整了下后脑勺的位置,找到了一个最妥帖的凹陷处,安安稳稳地窝了进去。
真他娘的爽啊!
这弹性!这温度!这味道!
就在陈道心中暗爽,整个人都快飘起来的时候。
柳如意伸出两根葱白的玉指,指尖处萦绕起一缕淡绿色的灵气。
那灵力温和极了,带着一丝木属性特有的生机。
两根手指按上陈道的太阳穴,轻轻揉动。
清凉的气息透过皮肤,渗进颅骨,直抵那片嗡嗡作响的识海深处。
原本那种随时要把脑袋炸开的剧烈刺痛,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飞速消退。
陈道舒服得差点哼出声来。"
“等师娘她们回来,咱们要离开的时候。”
“你想怎么收拾这帮畜生都行。”
“放开手脚,狠狠教训!”
“我和你一起!”
陆巧巧的大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两圈。
一抹狡黠的笑意从嘴角漫上来,整张娇俏的小脸瞬间由阴转晴。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好!那我就再忍忍!”
“还是小师弟懂我!”
柳如意终于抬起眼皮,白了陈道一眼。
那一记眼波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嗔怪。
“什么时候这么贫嘴了?”
陈道嘿嘿一笑,不再说话,继续老老实实享受灵力灌溉。
就在屋内气氛刚缓和下来的当口。
楼下大堂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桌椅板凳拖拽地面的摩擦声、粗豪的吆喝声、碗碟酒壶砸在桌上的闷响。
显然,后院那群悍匪已经安顿好了马匹。
开始在一楼大肆狂欢。
陈道虽然灵力枯竭,但好歹还是个筑基期修士。
耳力远超凡人。
他微微凝神,楼下那些粗鄙不堪的对话,一字不漏地灌进耳朵。
“今晚这票真大发!”
“全他娘的是上好的绸缎!”
“光是那些缎子,拉到黑市上一卖。”
“够兄弟们快活大半年的了!”
另一个尖细的嗓音立刻开口。
“缎子算个屁!”
“你没瞧见车里藏着的那个小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