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秒接,扬声器传出的熟悉声音让我忍不住湿了眼眶。
“宝贝,毕业旅行第一天玩得开心吗?”
喉咙像是有刀片划过。
“妈妈,起搏器没有电了...”
话还没说完,手机被人用力抽走。
哥哥挂断电话,把我的手机丢进深不见底的悬崖。
他忍不住蹙眉说教。
“盈盈,你又跟妈妈告状。”
胸腔积压的委屈爆发,我梗着脖子嘶吼。
“我没有!”
可霍舟和沈知只是轻蔑一笑。
“去年你不就诬陷妍妍偷了你的生日礼物吗?”
我背脊僵直,嘴唇止不住颤抖。
去年生日,沈知神秘地告诉我,他们为我准备了终生难忘的生日礼物。
我以为是他们答应过我的加冕王冠,兴奋得彻夜难眠。
可第二天的生日宴,温妍穿着妈妈特意为我定做的生日礼服走上红毯。
霍舟亲手为温妍戴上那顶曾许诺给我的王冠,邀请她跳开场舞。
哥哥举着相机记录,而沈知随手丢给我一条粗制滥造的项链。
受邀前来的宾客,不加掩饰地释放恶意。
有人故意往我身上泼红酒,有人故意伸脚绊我。
我变成彻头彻尾的笑话,崩溃地哭着上楼给妈妈打电话。
妈妈查清事情的来龙去脉,断掉了温妍的资助,警告她不要肖想不属于她的东西。
当天夜里,温妍举着王冠跪在我门口,哭喊自己不是小偷。
为此,霍舟三人跟我冷战了半个月。
直到我大病一场,他们才施舍般原谅我。
哥哥牵着温妍走到我面前,语气温柔,却让我如坠冰窖。
“妍妍说只要你愿意陪她蹦极,她就原谅你。”
我疯狂后退,死死捂住心脏。"
“哥,那样我会死的。”
3
可霍舟和沈知不由分说地攥住我,强行给我系好安全绳。
窒息的失重感席卷全身,心脏似乎要跳出胸膛。
我疼得说不出一句话,只能隐约听见上方的人在笑。
五脏六腑倒置积压,酸水拼命往喉咙涌。
不知道过去多久,他们终于把我拉上去。
我全身发抖,难受地跪着呕吐。
眼泪拼命往外涌,霍舟眼里闪过一丝心疼。
他拿出水,刚拧开想递给我。
沈知喊住他。
“阿舟,妍妍在等你呢。”
“我们不是说好了陪她一起跳吗?”
于是霍舟收回手,连一句安慰都没有,步履匆匆地离开。
悬崖边回荡着温妍兴奋的笑声。
霍舟紧紧抱住她的腰,哥哥和沈知牵紧她的手。
她似有若无地看向我,眼里是藏不住的得意与挑衅。
我缓缓起身,背好包下山。
起搏器电量告急,妈妈也不一定听清了我的求救。
我只能自救。
至于哥哥他们,我不要了。
天色很快就暗下去,山里伸手不见五指。
我没有手电,也没有手机,只能一点点摸索下山。
山势陡峭,我好几次脚底打滑摔倒。
脚踝被磨破,不停刺痛着神经。
心跳也越来越迟缓,让我有些大脑缺氧。
手忽然被人攥住,我吓得失声尖叫。
夜色中,霍舟的脸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