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眼清爽的自己,一点都不热。
门外他们在吵架。
我急了。
下意识冲了出去拦住哥哥,“哥!我出来了!别担心!”
只是随着话语,是径直穿过哥哥身体的手,没有感受到任何阻拦。
我怔愣住。
反应过来后,升起巨大的哀伤。
原来我已经死了……
哥哥不知道他正奋力据理力争的妹妹已经死了,还在不断乞求妈妈。
“24个小时?!没有人受得了!”
“妈!你真的要眼睁睁看着妹妹出事吗!”
她满不在乎的嗤笑声。
“我说了,遥控器在我手上,只有37、8度!最多中暑!”
她有些伤心。
“斯年,在你心里妈妈就是这么连自己亲骨肉都能下手的畜生吗?”
爸爸溢出不可抑制的怒吼。
“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赵蓉,你真的变得太恐怖!”
“我去拿铁钳,知予出来后,我们就去离婚!”
妈妈表情僵住了,眼神满是不可置信。
“你要和我离婚?”
“许昌国!你凭什么!我恐怖?我还不是为了给你培养出一个天之骄子出来!我有什么错!”
她嘶吼咆哮,眼泪不停流,像是遭遇了背叛一样。
“为什么你们都不理解我!”
我站在旁边沉默看着。
天之骄子……
所以我只是她培养天之骄子的垫脚石,一个可以随意丢弃、牺牲的工具吗?
为什么?
我眼泪直直往下落,心口像是被刀绞。
明明我也是她的孩子。"
我走上前,用手轻轻拍着他依然塌下来的背脊。
“别难过了哥,这对我来说,是解脱。”
他似有所感,却哭得更大声。
我有些无奈,爸爸弯着腰擦去我脸上的脏东西。
用沾水的帕子小心翼翼地擦,五大三粗的男人做起这个来格外好笑。
也格外让人难过。
“马上要下葬了,知予啊,你能看到吗,记得离我们远远的。”
我瘪瘪嘴没听。
反而离他们更近了。
妈妈站在外围,向来精致的发髻已经一团凌乱。
披散在身上很是狼狈。
她不敢上前,脚步挪动一下都像是灌了铅。
“知予……”
“你能原谅妈妈吗?”
我回答,“不能。”
原谅了,那过去的我所受的那些伤害,算谁的?
可是,不原谅就意味着要永远记得。
可是妈妈。
“我不想记得你了。”
她走到我面前,牵着我的手,“对不起……”
他还想说什么,爸爸就已经无情把她拉开,在她泪如雨下的目光中合上了棺材。
土一点点埋葬了黑木棺。
我苦笑声,才真的无比清晰认识到,自己死了。
“知予!”
当最后一点土落下时,妈妈情绪崩溃嘶吼着上前阻拦。
“不可以!”
她跪在地上刨土,“我的女儿没有死!她还活着,一定还活着!”
眼泪将泥巴都凝结成了块。
“知予,别怕,妈妈这就来了,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