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煜,我们分开吧。”
这话一出,气氛瞬间僵住了。
季明煜的眼睛陡然瞪大,脊背紧绷。
当年他和苏青黎去爬山遇到雪崩,生死一线时苏青黎都没有放开他的手,如今居然要为了唐婉和他分道扬镳?
他恼怒起来。
“苏青黎,这个圈子里有几个男人没犯过这种错?你以为天底下的女人就只有你最高尚,只有你眼睛里揉不得沙子吗?”
“你知不知道现在取消婚约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们两家都要成为京市的笑话!你就只考虑你自己一个人吗?你怎么那么自私!”
他理直气壮振振有词,仿佛这件事中苏青黎才是错得最离谱的那个人。
可苏青黎心底密密麻麻的伤口分明是他的手笔。
她自嘲地勾着唇:“我已经没法再和你继续走下去了。”
只要想到两人那些美好的回忆中一直叠加着季明煜和唐婉的纠缠,苏青黎便不受控制地浑身颤抖。
见她转身要走,季明煜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死死盯着她。
“苏青黎,你如果非要这时候退婚的话,用不着我出手,你妈就得弄死你。”
“你最好想清楚再做决定。”
苏青黎已经挨了母亲一耳光,自然知道这件事中就算她没有错,也落不下任何好。
季明煜知道她的软肋,也知道怎么能把她逼到无路可走。
苏青黎看着眼前面目全非的爱人,眼中蒙着薄薄的雾水,却倔强地咬着唇不肯落泪。
季明煜手指一缩,心脏不安中透着酸涩。
他缓和了语气:“明天我们还要一起去你家的展览会,你乖一点,我们不吵架了好不好?”
他又要去吻苏青黎的唇,却被苏青黎一把推开。
“你去别的卧室睡吧。”
她的神色平淡疏离,可季明煜分明从她脸上看到了若有似无的嫌恶。
他的心像被一根针轻轻刺中。
“行,苏青黎,你有种。”
季明煜摔门离开,没去别的卧室,径直离开家去了唐婉那里。
苏青黎在窗边看到迈巴赫消失在夜色中,无声地叹了口气。
……
翌日晚上,苏青黎换了一身晚礼服,准时赶到展览会现场。
苏母见只有她一个人,冷着脸把她拉到一边。"
直到遇见苏青黎,这位矜持的贵公子终于从云端跌落,一脚踏入红尘。
苏青黎病了,向来奉行“君子远庖厨”的他,屈尊降贵为生病的爱人亲手熬粥。
苏青黎随口说喜欢这个时节的保加利亚玫瑰,他立刻让人用专机空运过来,将玫瑰摆满她的办公室。
知道苏青黎的母亲管她严厉,价值上亿的“福苑”豪宅季明煜说送就送,只为了能让她躲清净。
苏青黎沦陷在他的温柔里,难以自拔。
如今,婚期将近,她原以为自己马上就要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了。
……
克制不住的泪水决堤滑落,苏青黎用力抓着方向盘的手指尖泛白。
片刻后,她下定决心一般拿起季明煜留在自己这里的钥匙,走过去打开了迈巴赫的车门。
熟悉的雪松香气将苏青黎包裹,她四处找了找,最后在储物盒里翻出一本刺眼的结婚证。
上面赫然印着季明煜和唐婉的名字。
时间就在他向自己求婚的第二天。
苏青黎如遭雷击。
她手指颤抖地把证件放回远处,又打开车内监控的回放键。
当看到一向清冷自持的季明煜和唐婉不着寸缕不知羞耻地在车后座翻滚时,苏青黎再也忍不住了。
她猛地从车里冲出来,跪在路旁将晚餐吐了一地。
泪水不争气地滑落,苏青黎痛苦地跪在雨幕里,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起。
“苏小姐,两周以后的婚礼,你选好用哪首歌做背景音乐了吗?”
苏青黎怔愣片刻,这才想起她和季明煜马上就要办婚礼了。
她茫然地站在大雨里,狼狈地像只不知所措的落汤鸡。
半晌,她咬着唇低声道:“不必了,婚礼取消了。”
重新回到自己车上后,苏青黎等不及擦干身上的雨水,便从手机邮箱里翻出那份国外公司发来的offer。
公司总裁是她留学时认识的学长,苏青黎这两日原本在考虑如何委婉地拒绝他的邀约。
如今倒是不用再想借口了。
她一字一句发送回复。
“非常感谢您给我发来的邀请,我会在两周内入职。”
回到别墅已是凌晨。
苏青黎点开手机,看到唐婉更新了朋友圈。
——“身体不舒服的时候,当然要吃些甜的才能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