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等心源,我在ICU里住了整整十二年。
每一次心跳骤停,都是没有血缘关系的护士长陪着。
而我的院长妈妈总有更重要的研讨会和跨省会诊。
她唯一记得我的时刻,是每年年终总结的PPT里:
“我院长期心衰患者代表——江城。”
我感激地对护士长笑了笑,开始收拾东西。
东西很少,几件换洗的内衣,和一本翻烂了的《心脏病学》。
这是我结婚第一年,妻子苏晚给我的。
扉页上写着:“等我,很快”。
可这句“很快”,让我等了八年。
八年里,她做了三千多台心脏手术,救活了三千多个人。
没有一个是我。
不是我没努力过。
三年前,我动用所有积蓄,甚至求遍了爸爸生前的朋友,好不容易联系到一个合适心源。
可就在手术前一个小时,苏晚接到个电话就丢下我走了。
我还来不及再找主刀医生,妈妈就将心源调给了另一位病人。
理由冠冕堂皇:
“那位教授是国家二级保护人才,他比你更着急,你还年轻,能再撑撑。”
我胸口画好的标记线还没擦掉,消毒水的味道呛得我直流眼泪。
从那以后,她们以“防止浪费医疗资源”为由,杜绝了我私自寻找心源的途径。
看着墙上电视滚动播放着“年度感动人物”。
妈妈和苏晚穿着一身洁白白大褂,站在聚光灯下,面容慈悲。
她们终于感动了所有人,成了大爱无疆的典范。
而我,也过够了在ICU等死的日子。
就在这时,妈妈打来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