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他移开视线,端起酒杯,声音冷淡得没有一丝温度:“剥完。”
视线忽然模糊。
我想起很久以前。
也是这样的虾,也是一整盘。
那时候的季煜白,还是那个阳光干净的少年,会把虾一个个剥好,放进我碗里。
我碰了一下虾壳,手有点痒。
他立刻紧张地抓住我的手:“你过敏怎么不早说?以后我剥给你吃,你不准沾手。”
我剥完最后一只虾,指甲缝里的血已经凝固,红疹子密密麻麻,痒得我快要窒息。
白苒苒满意地笑了。
我借口去洗手间,独自一人来到甲板上吹风,心口的疼痛又加重了,我忍不住呕出一口血。
我恐怕是,来不及见到春天了。
身后的脚步逼近。
“原来你在这儿呢!”是白冉冉,她披着季煜白的外套,摸着小腹,笑容得意:
“沈见春,你恐怕也活不长了吧,倒是要感谢你转移毒素,很快我们就是幸福的一家三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