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风的另一边,就是太子的床。
虽然被隔开了,但那隐约可见的床帐轮廓,像一只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随时会探出爪牙。
她的腿阵阵发软,根本不敢坐下去。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反复闪现着那枚陈旧的金锁。
还有上面缠绕着的、古怪的藤蔓花纹。
为什么……为什么会觉得那么眼熟?
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在一个很遥远、很模糊的梦里,她见过一模一样的东西。
她越是努力去想,头就越痛,那破碎的记忆片段一闪而过,快到她根本抓不住。
还有他……萧铎。
他把金锁塞回去时,那近乎惊慌的举动。
他在害怕什么?
一个高高在上的太子,会害怕一枚小小的金锁被人看见?
恐惧和疲惫像是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冲击着她。苏婉抱着怀里温热的小身体,那是她在这冰冷宫殿里唯一的暖意。
她走到软榻边,却不敢躺下,只是靠着榻沿,将萧珩紧紧抱在怀里,在无尽的胡思乱想中,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将她从浅眠中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