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一坐下来就变了脸,刚才在车上还缩着脖子不敢吭声,现在坐在派出所里,好像有了底气似的,整个人都支棱起来了。
“警察叔叔,”黄毛指着自己的脸,声音委屈得像个小学生,“你看给我打的!鼻血都流了一地!我要求验伤!她——”他指着许云舒,“她打人!你看见没有,我这脸上、我这胳膊上、我这腿上——全是她打的!必须把她关几天!”
许云舒冷笑了一声:“你倒打一耙的本事挺大啊,你怎么不说你先骚扰我闺蜜的?”
“谁骚扰了?”黄毛瞪着眼睛,“我就是问个路!”
“问路需要动手搭肩膀啊?”许云舒音调升高了。
“我那是——我那是喝多了站不稳!”
“站不稳你往我闺蜜身上倒?”
“你——”
“够了!”警察一拍桌子,“吵什么吵?这里是菜市场吗?”
两个人都闭嘴了。
另一个年轻一点的警察已经出去调监控了,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饮水机咕噜咕噜的声响。
沈清瑜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乖得像个小学生。她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心里乱成一团。
她还从来没因为不好的事进派出所。
从小到大,她的人生履历干净得像一张白纸,没有任何污点,没有任何偏差。
今天,这张白纸上多了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