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话锋一转。
“那您要是说都没了二十二年了,那肯定不对!”
陈老太太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一瞬。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
钱二强愣住了,不知道沈明珠在说什么。钱大强更懵,满脸茫然。
只有钱三强。
眼神陡然犀利了起来。
陈老太太腾地站起来。
“你、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啊,”沈明珠一脸无辜,“就是听人说的嘛。”
陈老太太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最后干巴巴的辩驳着。
“胡说八道些什么,我家建国都走二十二年了,什么长得像,胡说八道!”
说着转身就要走。
“钱三妞不在,我不和你们小崽子们说话,等她回来,我再来!”
“走!不跟这疯丫头废话!”
说着,就带着俩人飞快的离开了钱家。
就连钱三妞带着沈恒远回来,都没顿住脚。
钱三妞连忙回家四处查看,好像没少啥。
“陈老太太讹走啥?”
三儿子齐刷刷的摇头。
“没!”
“哎,怪了,这老太太啥也没捞着,就走了啊?”
三人齐刷刷的点头。
“嗯!”
钱三妞站在院门口,望着陈老太太消失的方向,莫名其妙地“啧”了一声。
“怪了,今儿个咋没讹东西就走?”
不过她也不是爱纠结的人,没给出去东西更好,省得糟心。
她把手一摆,嗓门亮堂起来。
“等着,我给你们炖肉去!”"
“哎!”
她转身就跑。
“我会尽快回来的!”
沈恒远摆摆手,意思是知道了。
沈明珠沿着村口的小路往外跑。
靠山屯这地方,四面环山,出村就一条路。
路是土路,坑坑洼洼的,前两天刚下过雨,有些地方还泥泞着。
她一边跑一边在心里盘算。
柳树沟,离靠山屯不算远。
过了陈家庄,再过个石蹦子,就到了。走路的话,得小一个时辰。
正想着,身后传来一阵铃铛声。
“叮铃铃……”
沈明珠往路边让了让,一辆二八大杠从后头骑过来,骑到跟前,“吱”的一声刹住了。
“明珠?”
沈明珠抬头一看,乐了。
“青山哥!”
来人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穿着洗得发白的绿军装,后座上驮着两个鼓鼓囊囊的邮包。
圆脸盘,浓眉大眼,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李青山,公社邮电所的邮递员。
去年秋天,他来靠山屯送信,走到半道车胎扎了,人连车带邮包摔沟里去了。
正好沈明珠和她爹沈恒远路过,把人从沟里拽出来,又帮着补了车胎。
打那以后,李青山就没少来看他们,每次路过都带点东西。
两块糖,一包饼干,有一回还捎了本旧书。
“去哪儿?”李青山一条腿支在地上,“上车,我带你一段。”
沈明珠连忙点头,扶着后座跳上去。
李青山蹬起车子,二八大杠晃晃悠悠地上了路。
“我去柳树沟!
“巧了不是,我路过那!”
李青山咧着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