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是床铺被掀开,一个人躺下去的动静。
他就躺在那一头,与她,仅仅隔着一面薄薄的屏风。
那面绘着花鸟的屏风,根本隔不住任何东西。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他的躺下,这片空间里的气压都变了,变得更加沉重,更加压抑。
苏婉整个人缩成了一团,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她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屏风那边传来的、男人沉稳而缓慢的呼吸声。
一呼,一吸。
那声音平稳而有节奏,却像是一柄重锤,一下一下地砸在她的心上。
她完了。
这个念头无比清晰地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这一夜,苏婉再也未能合眼。
她就那么抱着孩子,一动不动地坐着,听着屏风那边的呼吸声,从深夜,一直到天色微明。
窗外的天空泛起了鱼肚白,几声清脆的鸟鸣传来。
屏风那边的呼吸声停了。
苏婉听到他起身的动静,接着是穿戴衣物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