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珩礼大步上前,先是确认夏清的伤势,又弯腰捡起那个八音盒。
“这东西怎么在这里?”
他翻过来看了看那个金属卡扣,眉头紧锁。
夏清看到走廊里的时雾蓝,连忙解释:“别怪时小姐,是我自己不小心……”
“你还替她说话!”时母心疼地按住夏清的手,“我看她就是故意的!故意给你这个八音盒,害你受伤!”
时父沉着脸把时雾蓝叫过来,声音冷硬:
“你这才安分几天,坏心思又藏不住了?”
时雾蓝皱起眉:“原本我要扔掉的,是她自己拿去的。”
听她否认,时母更是怒道:“你以前对这个八音盒爱不释手,睡觉都放在床头,现在却突然不要了,就是没安好心!”
秦珩礼没说话,看向她的眼里有失望,也有几分说不清的情绪。
时雾蓝垂下眼眸。
自从三年前进监狱,她再也没打开过八音盒。
唯一有机会做手脚的人,是夏清。
第六章
时雾蓝没说出口,因为就算说了,他们也不会信她。
最后是秦珩礼拦住了激动的时母。
“妈,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们先送夏清去医院。”
说着,他抱起夏清往外走,时父时母也跟在他身后。
几人走的急,直接推开了门口的时雾蓝。
她踉跄两步,后背重重磕在门框的尖角上。
横梁砸过的旧伤还没完全长好,这一撞痛得她在地上蜷缩。
等那阵剧痛缓过去,房间里已经没人了。
第二天一早,时雾蓝下楼,发现他们竟然回来了。
所有人都在餐桌旁。
夏清右手掌缠着厚厚的纱布,时母坐在一旁,拿着勺子给她喂粥。
秦珩礼面前放着一份文件,但他的目光没落在上面。
时父咳了一声,放下筷子。
“雾蓝,昨天的事,你得有个态度。”"
时雾蓝抬起头,看见程砚白朝她走来。
“你怎么在这?今天不用复查。”
她正要回答,身后又传来秦珩礼的声音:
“复查?你什么时候生病了?”
秦珩礼站在那里,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个来回。
时雾蓝语气平静:“一点小病而已。”
程砚白见状,也没有多透露,只对时雾蓝点了点头:
“那我不打扰了,有事随时联系。”
秦珩礼盯着对方离开的背影,转头又追问她:
“真的只是小病?会不会影响之后的手术?”
时雾蓝愣了一下。
秦珩礼的眉头微微皱着,眼神里有疑虑,有探究。
还有一丝她差点以为是关心的东西。
可他担心的不是她的病,而是夏清的手术。
她忽然想起有次秦珩礼出差,她在电话里说自己有点咳嗽。
那时的秦珩礼直接中断了上亿的项目,连夜赶回来陪她去医院检查,只为亲眼确认她没生病。
这样的关切,如今他都给了另一个女人。
“不会影响。”她回答,语气很轻,“这个病,很快就会治好了。”
而她,很快也要忘了他了。
第七章
手术后的几天,时父时母都在夏清那里,给她送饭、陪她说话。
时雾蓝这间病房,只有秦珩礼偶尔会来。
这天秦珩礼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她,忽然说:
“以前你一点就着,最近却文静了许多。”
时雾蓝动作一顿:“是吗?可能是因为我不再纠结过去了。”
秦珩礼闻言,眼底浮起一丝惊喜:
“真的?你已经放下……你姐姐的事了?”
她笑了,眼底却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