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扭动都带着撕裂般的疼,鲜血顺着腕骨往下淌,直到表层皮肉被生生蹭脱,手铐才终于松脱。
紧接着,她拖着残破的身体,爬向墙边那狭窄的下水道。
黑暗恶臭扑面而来,污水泥沙蹭过她满身的伤口,终于,她看到了一丝光亮。
挡在她面前的,是通往院区外侧的玻璃窗。
她没有一丝犹豫,举起自己血肉模糊的手腕,朝着玻璃狠狠砸去。
一下,两下,三下......
骨头砸断了,玻璃砸烂了,她的脸颊、手臂全都是血,她却浑然不觉,踩着碎玻璃走了出去。
眼前是横跨院区的高压电防护网,这是逃往自由的最后一道关卡。
她没有半分退缩,承受着电流的刺痛,还有浑身伤口的撕裂,死死抠住支架缝隙往上爬。
风在耳边呼啸,鼻尖是皮肉被电焦的糊味,她低头看向那座囚禁她的精神病院。
恍惚间,她想起那年杏花微雨,厉砚修在树下朝她摊开双臂,眼睛里盛满星光。
他说:“跳吧!我会接住你!
她闭上眼,一跃而下,重重跌落在墙外的草地上。
天边泛起鱼肚白,她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自由的空气。
这一次,她不再需要任何人接住她。
朝阳下,她拖着残破的身体,一步一步,朝着机场的方向艰难走去。
再也不会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