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着有秦珩礼撑腰,夏清在时雾蓝面前愈发嚣张。
先是故意搞坏她的重要资料,让她在合作会上被客户骂的狗血淋头;
然后又篡改她的设计方案署名,抢走她的所有功劳;
直到那天傍晚,夏清突然说要核对方案细节,把她堵在了厨房门口。
时雾蓝的忍耐终于到了极限,和夏清吵了起来。
争执间,夏清撞翻了灶上正烧着的汤锅。
滚烫的油溅到明火上,火苗“轰”一声窜起。
浓烟瞬间吞没了整个空间,把她们困在屋内。
秦珩礼冲进来时,却毫不犹豫越过时雾蓝,抱起夏清跑了出去。
她失去平衡倒在地上,横梁轰然坠落,砸中后背。
时雾蓝再次醒来,是在医院的病房里。
病房里一个人也没有,只听见仪器的滴答声。
父母不在这里,秦珩礼也不在。
一连几天,没有一个人来看望她,关心她一句。
这份冷漠和孤独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时雾蓝终于崩溃了。
她要马上去找秦珩礼,把这些年的委屈都摊开来解释清楚。
可她刚到走廊,却听见另一个病房传出熟悉的声音。
“爸妈,你们别担心,青霞已经没事了,只是她为了护我,胳膊被烧伤了一块。”
是秦珩礼的声音,带着一丝愧疚。
“她那么爱美,醒来看见疤痕一定很难过。所以我想把雾蓝的皮植给她,希望二位可以答应。”
不等时雾蓝反应,时母的声音轻描淡写地响起:
“还得谢谢你啊珩礼,当初是你帮着青霞假死,再把雾蓝送进监狱。青霞这三年才能以夏清的身份,在我们身边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再说雾蓝从小到大让青霞吃了那么多苦,现在不过是还块皮而已,应该的。”
时父有些气恼地接话:
“说到底还是雾蓝这孩子性格顽劣。本以为送她去坐牢让她能学到教训,可谁曾想现在反而变本加厉,甚至在家里放火要杀人!”
“这样下去,难道真要让青霞躲她一辈子?”
秦珩礼沉默了一会,像是下定决心开口:
“这也是我的错,是我过去太纵容雾蓝,才让她有恃无恐。”"
“或许吧。”
秦珩礼像是松了口气,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
“好好养伤,出院那天,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
时雾蓝没有接话。
她知道,所谓的惊喜,可能就是时青霞的“死而复生”吧。
第二天下午,病房门又被推开了。
夏清走进来,右手还缠着纱布,脸上的乖巧却卸得干干净净。
她站在床边,俯视着时雾蓝:
“你是不是知道我是时青霞了?”
时雾蓝没说话,时青霞的表情却扭曲了。
“我好不容易让珩礼下定决心跟你离婚,就因为你突然装乖,他竟然说要去撤销申请!”
“为什么你总是这样?血缘也好,男人也好,为什么我再怎么努力,最后还是比不上你?”
时雾蓝看着她近乎癫狂的样子,终于开口:
“其实,我从来都不想和你争。”
时青霞失控地抓住她的手腕,扯得她伤口生疼。
“时雾蓝,你装什么!你不想争为什么还要回来!你当初就应该死在外面!”
说完,她整个人向后跌去,后脑磕在床尾的金属栏杆上,发出一声闷响。
“怎么回事!”
秦珩礼和时父时母闻声而来,刚好看见夏清跌坐在地,捂着头啜泣。
而时雾蓝的手还悬在半空中。
“时小姐,我只是想谢谢你同意植皮,为什么突然推我……”
时母冲过去扶住时青霞。
时父的脸色也瞬间沉到了底,扬手就给了时雾蓝一巴掌。
她的脸被打偏到一边,左脸颊火辣辣地烧起来,耳朵里嗡嗡作响。
“你还有完没完!青霞也好,夏清也好,为什么你就是容不下她!”
时母搂着时青霞,眼眶通红地看向时雾蓝:
“我们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才会生出你这样的女儿……”
秦珩礼站在门口,眼底翻涌着浓郁的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