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沈鹿溪点头。
“读的什么书?”
“《女训》《列女传》,还有一些诗词。”
大夫人笑了笑:“女孩子读读书是好事,不过嘛……”她顿了顿,“女孩子家,最要紧的还是持家理事。沈姑娘从小没了父母,这些事怕是没人教过?”
沈鹿溪的手指微微攥紧了衣角。
永宁伯夫人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鹿溪是我看着长大的,持家理事的事,我一直有让人教她。”
大夫人笑了笑:“伯夫人教出来的,自然是好的。不过话说回来,商户人家和我们侯府,规矩到底有些不同。沈姑娘以后要是真进了我们家的门,怕是得从头学起。”
这话说得客客气气,但意思很明白——你是商户出身,配不上我们侯府。
沈鹿溪低着头,没说话。
三夫人在旁边打圆场:“大嫂,你说这些做什么?孩子们的事,让他们自己处去。”
大夫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笑着说:“我这不是替翎哥儿操心嘛。他从小没了娘,我这个做伯母的,不得替他多看着点?”
永宁伯夫人脸上的笑意已经有些勉强了,但还是端着茶,没有发作。
沈鹿溪坐在那里,心里像堵了一块石头。
她知道自己的出身不好,商户之女,寄人篱下,在这京城里,随便一个世家小姐都比她体面。她以为萧翎不在乎这些,可他的家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