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地下室,她才发现天已经黑透了,宋微柠悄悄跑到杂物间,准备带女儿走。
这时,火灾报警系统突兀地响起。
宋微柠心里一惊,着火了?
可是女儿还在里面,她用力拍门,“女儿,女儿别怕,妈妈来救你了。”
宋微柠想将门打开,可是没有钥匙,她开始用消瘦的身体撞门。
她太瘦了,每撞一下连着骨头都在痛。
眼看着火势越来越凶猛,宋微柠拼了命地去撞门,可就是打不开。
女儿里面哭叫,“妈妈,妈妈我好怕。”
宋微柠甚至能感觉到楼下火势的温度,她满身大汗,撞到最后,她甚至吐出了一口血。
她筋疲力尽地倒在地上,用尽力气爬到门口说,“女儿别怕,妈妈一直陪着你。”
黑暗中,她好像听见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宋微柠!宋微柠你在哪?”
江翊臣在睡梦中被火警报警器的声音惊醒。
在他旁边的宋盈枝困倦又呆滞地问,“什么声音?好吵。”
“家里着火了。”江翊臣迅速扯着宋盈枝下床。
“什......什么?着火了?”宋盈枝被吓了一跳,顿时瞪大眼睛,她害怕地问,“现在该怎么办?”
江翊臣扯着发懵的宋盈枝出了房门,推了她一把,说,“你去女儿房间,带她下楼,别坐电梯,走楼梯出去。”
说完江翊臣就要往反方向跑,被宋盈枝用力拉住,着急地问,“翊臣,你要去哪?”
江翊臣语速很快,“普普还在楼上杂物间,宋微柠被关在地下室,我要去救她们。”
“翊臣,我......我腿软,你先救儿子。”宋盈枝拉着他不肯放手,“我一个人救不了儿子的。”
说着,她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盈枝!盈枝!”江翊臣万万没想到,在危机时刻,宋盈枝竟然晕了过去。
他心急如焚,十分担心宋微柠跟女儿,但他总不能将宋盈枝扔在火里,也不能不管儿子。
所以,他只好将宋盈枝摆到一旁,飞快跑到儿子房间,将儿子带了出来。
宋盈枝还在原地昏迷不醒,江翊臣只好将宋盈枝背起来,另一只手牵着儿子往出跑。
到了外面,他一把将宋盈枝丢在草坪上,毫不犹豫地就想往火势越来越大的房子里冲。
宋盈枝这时幽幽醒来,她扑上去抱住江翊臣,劝阻道,“翊臣,危险,现在火太大了,你不能进去!”
“你姐姐跟普普还在里面!”江翊臣用力推开她,还是冲进了熊熊烈火里。
宋盈枝在一旁气得直跺脚,她蹲下摸了摸球球的头,问,“儿子,有没有吓到?”"
他欠宋盈枝一条命,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去死。
而宋微柠欺骗他,所以,他只能让宋微柠顶替宋盈枝。
但江翊臣也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想的,他花费重金,买通了吴家行刑的人,让他们想办法通融,一定要保住宋微柠的命。
所以,宋微柠才没有像前十八个女孩一样,死在刑罚中。
两人做了三年夫妻,怎么可能一点没有感情呢?
尤其是没有发现真相的前两年,江翊臣真的用尽一切力气去爱她。
那种幸福与心动,是后来再也不会有的。
哪怕是知道了宋盈枝才是那个真正救他的人,可跟宋盈枝在一起后,江翊臣从来没有过那种初见乍惊欢久处仍怦然的感觉。
身份是假的,可他跟宋微柠日日夜夜的相伴是真的。
虽然知道真相后,江翊臣尽量避开宋微柠,但每次看到她,依旧有种心头酸涩的痛。
越是这样,他越恨她。
如果他没有感觉,也许他就能完全放下,也就不会恨她。
可现在,宋微柠真的死了,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江翊臣猛地捂住眼睛,颤抖着肩膀,痛哭出声。
他已经不记得后面消防车来了是怎么灭火的,江翊臣从来没有过这种心痛,他几乎顾及不上任何事了。
他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对宋微柠的死这么痛。
是宋盈枝去处理后续的事。
她告诉他,宋微柠和普普的尸体已经烧焦了,让他不要去看。
后事也是宋盈枝处理的。
至于火烧起来的原因,是厨房电器失灵。
江翊臣浑浑噩噩了几日,他有时想到女儿,他陪伴女儿的时间不多,但女儿很依赖他,总是眼睛亮晶晶地躲在一边偷看他。
他有时想到刚结婚时,跟宋微柠相处的小事。
别看宋盈枝跟宋微柠是亲姐妹,但两人的性格和喜好大相径庭。
宋微柠喜静,对珠宝首饰没有太多喜欢,比较喜欢户外运动,没事会布置家里,买一些油画。
宋盈枝活泼,追求潮流,每次出了新款的包包和首饰,一定会第一时间入手,她住进来后,家里的风格变得奢靡了一些。
江翊臣是认同宋微柠的品味的,有时她会插花,有时她会画画,有时会拉上他一起去骑自行车。
江翊臣发现,他总是有意无意想起以前跟宋微柠相处的时光。
他很惊慌,他喜欢的人、爱的人是宋盈枝。
总不能人死了,他忽然发现他爱的是宋微柠了吧。
所以,江翊臣开始发疯似的工作。
他晚上睡不着,几乎是通宵工作,后来干脆住在公司里,连家也不回。
宋盈枝来公司里找过他几次,都被江翊臣以有重要的项目给打发走。
江翊臣从早工作到晚,弄得下面的员工一时怨声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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