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有一个人。
一个把她当成发泄工具的男人。
她把书放在床头,关灯躺下。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银白的光。
她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睡着。
可越努力,越睡不着。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想——想爸爸妈妈,想温时予,想沈念秋,想那个男人。
想他抱着她时的心跳声,想他拨开她额前碎发时的轻柔,想他走之前回头看她的那一眼。
然后她突然意识到——
她好像,没有那么怕他了。
这个认知让她有些慌。
她不该不怕他。
他是恶魔,是把她从地狱里捞出来却又把她关进另一个牢笼的人。她应该怕他,应该恨他。
可她不怕了。
甚至……甚至在他走的时候,心里还会空落落的。
沈鸢把脸埋进枕头里。
别想了。
睡觉。
她强迫自己数羊。
一只,两只,三只……
不知数到第几只,她终于睡着了。
梦里,她又回到了那片果园。
阳光很好,草莓很甜。
她蹲在地上摘草莓,突然有人从身后抱住她。
她回头,看见那张冷峻的脸。
他的嘴角微微弯着,好像在笑。
“摘这么多,吃得完吗?”他问。
她笑了:“吃不完你帮我吃。”
他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