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萝站在铜镜前,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神清澈、乖巧柔顺的少女,忽然冷笑出声。
她懂了。兄长之所以会落得如此下场,全是因为她这个妹妹从小到大过于乖巧懂事!她从不惹事,从不让兄长操心,以至于兄长每天除了读书处理家业,闲暇时间太多,这才有了闲心去操持女主那些鸡毛蒜皮的破事!
如果她是个惹祸精,天天让松年跟在后面擦屁股,他哪还有时间去管姜明月死活?
“好,很好。”松萝冷笑一声,眼底那抹曾经属于深闺小白兔的清纯懵懂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狡黠与深沉的算计。
既然乖巧懂事换来的是家破人亡,那她就不做这个乖妹妹了。
……
“小姐,您醒了?”婢女云香端着温水走进来,见松萝脸色苍白,连忙上前,“可是魇着了?奴婢这就去请大夫。”
“不必。”松萝抬手拦住她,声音有些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冷静,“今日是初几?前厅可有什么动静?”
云香愣了一下,如实答道:“今日是初八。姜小姐正在前厅呢,听说前两日去赴宴,被哪家嫡女的丫鬟推下了荷花池,染了严重的肺热。大少爷心疼得紧,这会儿正在前厅陪着呢。”
初八,肺热,荷花池。
松萝的瞳孔骤然收缩。
对上了!全都对上了!
梦境里,这正是兄长松年走向毁灭的第一个转折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