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下，他的半边脸还红着，五道指印清晰可见。眼神里有愤怒、有屈辱、有不甘，还有一种被逼到墙角的狼狈。

许念初看着他，忽然想笑。

“不用了，陪阿姨去吧，她大老远来的，别让她一个人待着。”

她转身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陈洛站在车窗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许念初摇下车窗，歪着头看他，“对了，阿洛，阿姨住养老院的费用，我会出的，你不用担心。”

她顿了顿，“但是你的生活费……”

她笑了笑，没有说下去。

车窗摇上去，车子缓缓驶离。

后视镜里，陈洛站在路灯下，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黑点。

许念初收回目光，嘴角的笑意慢慢淡了。

还不够，这才刚刚开始。

她要让陈洛一步一步地失去所有：钱、面子、自尊、人设、白思绵的崇拜、室友的追捧。

最后，连他妈都会嫌弃他。

那时候，她再一脚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