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参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挑了挑眉:“成了?”
年祁明点了点头。
王参谋乐了,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好小子!我就说嘛,你前年就能回来,偏偏拖到今年才回,肯定有问题!”
年祁明被拍得往前踉跄了一步,耳根又红了。
“王参,您小点声。”
王参谋哈哈大笑,笑完又压低声音:“行行行,我小点声。不过你得跟我说说,你们打算什么时候领证?”
年祁明回头看了一眼门内,苏婧婧正站在窗边,阳光落在她身上,像镀了一层金边。
他收回目光,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越快越好。”
王参谋高兴得拍了一下手:“行!那你们赶紧去领证!等你们结婚了,我跟你们嫂子给你们封个大红包!”
他一边说,一边把两人往外推:“快去快去,别耽误时间!”
“王参,太阳都下山了,工作人员下班了。”年祈明无奈的笑着说。
“那就明天,明早早点起来,然后把证领了,晚上到我那儿吃饭。”王参谋点点头。
“行了,我任务就完成了,接下来你两好好聊聊。”
王参谋说完,拍拍屁股就走了。
送走了王参谋,年祁明回到了苏婧婧身边,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他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这么高兴。
苏婧婧侧头看了他一眼,忍不住问:“年同志,你真的决定好了吗?以你的条件,有很多姑娘可以挑。我……”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我是资本家的女儿,我跟你领证,很有可能会影响到你。”
年祁明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
“不会,领了证你就是军属,你的这层身份就再也不存在了。”他说,声音认真。
“其实我还有些担心,如果你跟我领了证,我家里的情况,可能还会影响到你才对。”
苏婧婧眼珠子转了转。
书中关于年祁明的内容很少,只提了一句他是未来的司令员,家世背景一笔带过。
他所说的“家人”,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她有些好奇。
“你家里?”她试探着问,“你家里是什么情况?”
年祁明的神色冷了些许。
他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很乱。”"
苏婧婧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也伸手去拔草。
她的手刚碰到草茎,就被年祁明拦住了。
“你别弄了,手该糙了。”他说。
苏婧婧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她的手不算白,但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
她没觉得有什么,但年祁明却很在意。
“没事,拔个草而已。”她说着又要伸手。
年祁明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但很坚定:“我说了,我来。你进屋歇着。”
苏婧婧看着他,那双桃花眼里的认真不像是装的。她只好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转身回了屋。
年祁明拔完草,又拿起扫把,把院子扫了一遍。碎砖头码整齐了,杂草拢成一堆堆在墙角,地面扫得干干净净,连一片落叶都没有。
他做完这些,又去厨房把灶台擦了一遍,碗筷洗干净摆好,水缸里的水添满。
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动作很轻,生怕打扰到她。
苏婧婧正在卧室里铺床单。
床单是新的,浅蓝色的棉布,是她从县城带来的。她选了这块布很久,颜色太深怕显得暗沉,太浅又怕不耐脏,最后挑了这块浅蓝色,清爽又干净。
她把床单抖开,铺在床板上,四个角拉得平平整整,连一个褶皱都没有。被子叠成方块,放在床头,枕头摆正,枕巾铺好。
她退后两步,看了看,又上前把被角掖了掖,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年祁明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扫把,看着她忙活。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暖色。她弯着腰整理床单的样子很认真,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露出一截白皙的下巴和微微弯起的嘴角。
年祁明看着看着,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这个空荡荡的屋子,因为她的存在,忽然就有了家的样子。
不是那种冷冰冰的房子,而是有温度、有烟火气的家。
“床铺好了。”苏婧婧站起来,转过身看着他,“你过来看看,还缺什么?”
年祁明走进去,把扫把靠在门边,低头看了看铺得整整齐齐的床,又看了看她。
床单的颜色和她今天穿的那件浅蓝色棉袄很配,整个人站在那儿,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不缺了。”他说,声音低低的,“挺好的。”苏婧婧满意地点点头,又走到院子里,站在那块空荡荡的泥土地前,双手叉腰,目光从左到右扫了一遍,像是在规划什么大工程。
“这儿可以种点菜,种几垄小白菜,再种几棵西红柿。”她指着东边的墙角,又转过头指了指西边,“那儿搭个架子,种丝瓜,丝瓜爬得快,夏天能遮阴。”
她说着,眼睛亮亮的,像是已经看到了满院子的绿意。
“墙根那儿种几棵会爬墙的花,牵牛花或者蔷薇,到时候爬满了墙,开花肯定很好看。”她比划着,手指在空中画了一道弧线,“红的、粉的、紫的,一墙都是花,多好看。”
年祁明站在她身后,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