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角的青筋都在突突直跳,牙齿咬得咯咯响,浑身每一块肌肉都绷紧了,恨不得立刻将怀里这个“恶心”的玩意狠狠甩出去,再剁掉那两只乱摸的爪子!
但他不能。
众目睽睽之下,他是“关心”弟弟的好兄长,是温文尔雅、礼贤下士的五皇子。
老九现在是“受害者”,是“重伤垂危”的可怜弟弟。
他若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嫌弃或推开,立刻就会落人口实。
“九弟!九弟你冷静点!小心伤口!”萧夜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从喉咙里挤出声音,双手僵硬地虚扶在秦渊肩上,想把他推开又不敢用力,那感觉别提多难受了。
他能感觉到周围那些百姓和眼线们投来的各种目光——惊讶、好奇、同情、甚至还有隐隐的……看好戏?
秦渊仿佛根本没听见,哭嚎得更起劲了,把“劫后余生见到亲人”的“脆弱”和“委屈”演绎得淋漓尽致,眼泪鼻涕蹭得更欢实了,手指还“不经意”地划过萧夜右手拇指的位置——那里,正戴着那枚幽暗的黑色扳指。
冰凉的触感一闪而过。
萧夜瞳孔骤缩,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杀意!
“五哥……你要替我做主啊……我府里现在人心惶惶,我都不敢睡觉了啊……只有见到五哥,我这心里才踏实点啊……”秦渊继续哭诉,声音闷在萧夜怀里,显得格外“依赖”和“可怜”。
萧夜终于忍无可忍,他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手上加了点力道,总算把秦渊从自己身上“撕”了下来,但锦袍前襟已经惨不忍睹。
他后退半步,深吸一口气,勉强维持着声音的平稳:“九弟,你伤势要紧,别在门口吹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