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没抓到大鱼,还搭上了张伟的一条命,自己也被踢出了核心部门。
但他并不后悔。
他伸手探进风衣内侧的口袋,手指触碰到了一块硬硬的、边缘焦黑的碎纸片。
那是昨晚在人社局办公室,趁着谢刚还没进门,鬼使神差地从地上捡起的一块还没完全烧毁的残片。
这是一块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纸片,边缘已经被火燎得发黑,上面只有几个模糊不清的打印字体。
但他知道,这就是张伟宁死也要烧掉的秘密。
这就是为什么马国良要在庆功宴上如此急切地要把一切尘埃落定的原因。
他们以为火能烧毁一切。
但火,也能炼出真金。
“档案室……”陆凡吐出一口烟圈,看着夜空中那轮惨白的月亮,“也好,那里死人多,活人少,死人,往往比活人更诚实。”
他竖起衣领,裹紧了风衣,逆着熙熙攘攘的人流,向着黑暗深处走去。
江州市纪委大楼的负一层。
空气中常年弥漫着一股陈旧纸张发酵后的酸腐味。
这里是档案室。
对于机关大楼里那些步履匆匆、意气风发的干部们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