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不大,十来平米的样子。
正中间摆着一张八仙桌,桌面上的黑漆有些斑驳,边角磨得发白,但桌面勉强还算得上平整。桌上落了一层灰,薄薄的,能看出有一阵子没人用过了。靠墙摆着两条长凳,凳面光滑,坐着应该还算稳当...吧?
堂屋的墙壁早年刷过白灰,只是时间久了,白灰渐渐泛黄,靠近墙角的地方,洇出一小片淡淡的水渍,像旧纸上晕开的茶渍,浅浅淡淡的。地面是夯实的土地,黄中带灰,踩上去还算结实,就是不知道泼了水之后会不会变软。这样的堂屋结构,前世也只在密室类游戏里面进过。
心里轻叹一声,她转向往堂屋左边看去。
左手边的墙上,一前一后开着两扇房门,门板同样有些陈旧,但应该都还能关严实。
周向川跟在她身后走进来,目光扫过堂屋的陈设,伸手指了指那两扇门:“这两间是卧室,南边那间大些,北边那间小一点。”
时知夏沉默地点点头,率先走向靠南的那间,轻轻推开房门。
一股比堂屋淡一些的潮气涌了出来,这间房约莫十二平,南面墙上开着一扇窗户,正对着前院,窗框是实木的,虽有些陈旧,却没有松动。
窗格上嵌着几块薄玻璃,木框早已磨得发白,玻璃已经碎了大半,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木框轻轻作响。阳光透过灰蒙蒙的玻璃洒进屋里,在土面地上投下一方方柔和的光斑。
靠东墙摆着一张实木床架,看着还算结实,床板上垫着一层稻草,稻草有些发潮发灰。
窗边,靠西墙是一个双开门立式衣柜,嗯,是那种很有奶奶年代感的那种衣柜。
柜门大喇喇敞着,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层薄灰,柜体散发着木头本身的气味,还好没有看到霉点。轻轻关上柜门,能看到左扇门上的长条玻璃镜破了一半,上半节还勉强嵌在木框里,边缘崩得犬牙交错,下半截已不见了踪影,只空着一截黑漆漆的木框凹槽。
她呆呆的盯着那半截玻璃,透过蒙着厚灰的玻璃看到自己模糊发虚的人影,无声地叹了口气。
周向川看她那样,忍不住出声:“窗户玻璃和玻璃镜子我晚点去后勤处问一下怎么补,不过可能需要花一些钱补差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