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知夏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里一暖,点了点头,没有再拒绝。
她低下头,继续喝着粥,小口小口,把温热的粥喝进肚子里,也把这份陌生的温暖,悄悄记在了心里。
一碗粥喝完,身上暖和了许多,梦里的恐惧也消散得差不多了。
周向川接过搪瓷碗,放在矮凳上,又给她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她手里:“再喝点水,早点休息。我就在外屋睡,有事你喊我。”
“嗯。”时知夏接过水杯,点了点头。
周向川又看了看熟睡的小树,轻轻掖了掖他的被子,才转身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屋子里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小树均匀的呼吸声。
她又想起了那个梦。
梦里的她,被困在无尽的工作和指责里,喘不过气,最终走向了死亡。
而现在的她,终于摆脱了那种生活,有了重新选择的机会。
她暗暗下定决心,这一世,一定要好好活着,好好照顾小树,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随军之后,她就安安心心带娃、做饭,再也不碰讲台,再也不被那些琐碎的事情困扰,好好享受属于自己的悠闲时光。思绪纷乱地想着,时知夏再一次挨着小树陷入沉睡。
困意裹挟着混沌,再次将她拉入梦境。
这一次的梦境是两个灵魂的相遇。
她站在出租屋的中央,看着蹲在地上啜泣的人,而地上的人也抬起头,眼里含着泪,清晰地看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