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又说：“去澡堂也不划算。一天就开两个钟头，排队不说，还要钱要票的，这边一年四季基本都要洗澡，天天跑太划不来了。”

周向川没说话，像是在算这个账。

“澡间怎么搭？”他问。

“简单搭就行。”时知夏说，“用木板围一下，顶上盖块油毛毡或者石棉瓦，地上看用什么办法垫高一点，水能流出去就行。”

周向川点了点头：“行。木板我去申请，油毛毡后勤处也有，但是石棉瓦估计会好一些，我下午去问问。”

时知夏见他没反对，心里松快了一些。她转过身，想走过去比划一下澡间具体的位置和大小。

东北角的围墙根下，长着几丛杂草，比别处的更绿一些，绿得发黑。墙根的地面湿漉漉的，青砖墙脚的颜色也比别处深，像是被水泡过。

时知夏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墙根。

手指触到的地方是湿的，凉丝丝的。

“这里怎么这么湿？”她皱了皱眉，随手捡起脚边一根干枯的树枝，戳了戳墙根松软的泥土。

泥土被她戳开一个小坑，坑底竟然慢慢渗出水来，清清亮亮的，一点一点往外冒。

时知夏愣了一下，又捡了块碎砖头，顺着渗水的地方轻轻挖了几下。泥土松软，几下就挖开了一个拳头大的小坑，坑底的水渗得更明显了，细细的，但一直在往外冒。

“周向川，你过来看。”

周向川走过来，蹲下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