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逢喜事精神爽,叶纯长袖善舞地在众人之中周旋着,圆滑好听的客套话说了一箩筐,脸上的笑容更是从未掉下来过。
直到——
她的视线劈开人流,无意间扫过远处廊柱。
一个无比眼熟的身影,猝不及防地撞进眼底。
叶纯霎时间脸色一白,身体一僵,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一般,顿时转身,移开视线。
不会错的,她不会认错的。
裴少瑾,那个人就是裴少瑾。
六年前,被她下药夺走了第一次的裴少瑾。
“纯纯?纯纯?”
王阿姨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叶纯猛然回神,才发现自己的手指正在微微发颤。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稳住心神,可视线却不受控制地飘向人群中的某个方向——
那里,裴少瑾正端着酒杯,与身边的人谈笑风生。
六年了。
叶纯感觉自己浑身的血都在这一刻凝固了,又从脚尖开始一寸寸结冰。
她不应该慌的,她早就不是当年那个无法无天的大小姐了,可那个人的出现,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撬开了她万恶的源泉。
这里待不下去了。
叶纯对着几位夫人扯出一个歉意的笑,甚至来不及听清对方的回应,就放下香槟杯,提起裙摆匆匆离场。
她的脊背绷成一条直线,每一步都似踩在刀尖上,喉咙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身后,秦聿的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眉头微蹙。
他正要拿出手机发条消息问问情况,却被身旁的商业伙伴拦住,新一轮的寒暄迫使他收回视线。
叶纯几乎是逃到角落的。
她抓起两杯香槟,仰头一饮而尽。
直到冰凉的酒液滑过喉咙,在胸腔里烧成一团火,她才感觉自己又能正常思考了。
可越思考,疑惑越深。
裴少瑾怎么会在这里?
六年前,裴家不是破产了吗?
也正是因为裴家垮了,她才敢对那个不可一世的二世祖下手,不然借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招惹裴家的独子。
她分明记得,那件事发生后不久,裴家就举家移民海外,一去经年,从此杳无音信。
现在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秦聿和耀莱的晚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