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窥探踪迹。
哎,误闯天家,也很没意思的。
“你有没有想过,你家殿下也许想我窥探他的行踪呢?”
她含笑误导他,“你家殿下很喜欢我,而我也很喜欢你家殿下,我们有情人分离,度日如年——”
“夫人慎言。”
陈续躬身后退两步。
她敢说,他不敢听了。
梁宛觉得他胆子太小了。
让她生出坏心,很想逗逗他:“哎,你去帮我传话,你家殿下不会生气的,兴许还要赏你,你要不要试试?”
“试什么?”
一道清润好听的男音从身后传来。
梁宛闻声看去,见是个陌生的年轻公子,生得丰神俊朗,气质不俗,说话时,唇角微扬,笑意温和,跟萧承邺不同,没有一点骄矜、阴戾之气,只觉如清风霁月,让人一见,就心生好感。
陈续却是脸色一变,立刻吩咐两婢女:“快,带夫人回房!”
梁宛几乎是被红绡、绿玉架着回了房间。
“那人是谁?”
她一脸惶惑,不知对方是何身份,竟让他们如临大敌。
红绡皱着眉,顿了下,低声说:“是荣王。”
荣王萧承庆?
太子萧承邺的兄长?
梁宛根据原主的记忆,很快反应过来他们缘何这么紧张了——荣王突然来了鹤州,还直奔后院,怕是宫里的人知道了她的存在。
而她的身份,是萧承邺的污点。
草,她不会要卷进夺嫡之争了吧?
越想越慌,不过,面上强作淡然:“你们殿下呢?红绡,你去瞧瞧,总不能没人招待贵客吧?”
她派红绡出去打听情况。
红绡眼明心慧,自然听出她的言外之意,也看出她心里害怕,忙柔声宽慰:“夫人放心,殿下向来运筹帷幄、足智多谋,定会处理妥帖。”
处理这个词,刺激了梁宛敏感的神经。
如何处理妥帖?
毁尸灭迹?
萧承邺差点就干了这种事。"
“免礼。”
萧承邺抬手拔出剑,却没急着同他比试剑法,而是拿帕子擦了擦剑刃,像是慈爱的长辈,漫不经心地问一句:“可知你妻子要同你和离?”
徐烁面色一僵,很快恢复自然,低头说:“我们确实感情不和。若她想和离,自会成全她。”
萧承邺还在擦剑,闲闲瞥他一眼:“她说你心有所爱。”
徐烁摇头说:“她误会了。”
萧承邺不大相信:“那为何让她三年来独守空房?”
徐烁:“……”
他没想到自己的妻子会将这样的私密事说出去。
她是多想跟自己和离啊。
可他从来不反对跟她和离啊!
在成婚时也说了,一切尊重她的意愿,她这是什么意思?
沉默了好一会,徐烁回道:“无爱则无欲。草民一心追求剑术,志不在男女情爱。”
他其实还想说,为求剑术之精纯,不可泄元阳。
但看着太子华美矜贵的脸,觉得这话还是别说来污他耳朵了。
萧承邺没在意他的后半句话,只低喃着:“无爱则无欲?”
那他对梁宛的欲望呢?
那么狂热汹涌、不可抑制,总不至是……他爱她而不知吧?
荒唐!
荒谬!
他强烈否定,也不愿细想下去,遂持剑对准徐烁,目含冷意:“不必顾及孤的身份,且让孤瞧瞧你的本事。”
“是。”
徐烁朝他拱手行礼,然后拔剑出招,身形如电,并没有一点藏拙。
萧承邺很满意,足尖点地,身形侧翻,同时,剑刃横削,剑气争鸣中划破他左手臂处的衣袖。
徐烁不以为意,手腕旋转,长剑挽出几近重影的剑花,虚虚实实间,剑刃已直逼他的胸口。
萧承邺快速后退避闪,转瞬贴近又远离,两人身形交缠,剑刃碰撞出刺眼的火花。
动静很大,很快把孙太医惊动了。
“殿下,您身子还没好,不宜动武啊!”
他的喊声淹没在铿锵剑鸣之中。
直到萧承邺眉心一蹙,激发了淫蛇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