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闭嘴!”
“她什么都没做,你害死了她,还把脏水泼在她身上!”
“你真让人恶心!”
“晚姐她已经决定离开了,她已经决定成全你和姜宁那个贱人了,为什么还要这么对她?”
许知远又是一愣,呢喃道。
“原来她已经决定走了。”
然后又重复道。
“顾非晚呢?让她出来见我。”
杨舒指着中间摆着的那个罐骨盒。
将死亡证明拍在许知远胸前。
大声道,“她死了,她已经死了,你给我听清楚,她就在那里!”
说着,杨舒对着保安大吼。
“把他赶出去。”
有人小声劝解,“杨姐,算了吧,他是晚姐的丈夫,还是许氏的总裁……”
杨舒大声打断了他。
“他是谁都改变不了他害死晚姐的事实!”
“今天我是不会让他再来打扰晚姐安息的,有种他弄死我!”
又瞪了一眼保安,保安这才上前将人架了出去。
许知远没有走,就直愣愣地站在门口。
也没有哭。
只是一路沉默着,随行到墓地,看着我下葬。
他全程没有说一句话。
只是等杨舒将我的骨灰放到墓地里时。
许知远猛地冲上去,将骨灰盒抢走。
“不行,她不能葬在这里!”
“顾非晚是我的妻子,她要陪在我身边!”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许知远抱着骨灰盒回到家,家里依旧一片狼藉。
他小心翼翼地将骨灰盒放在梳妆台上。"
她的睡颜。
她傻笑的样子。
她嘟着嘴撒娇。
她动情时的潮红。
她被推进产房时眼角的泪。
一张又一张,从他们十二岁,直到昨天,他记录下关于她的一切。
可笑的是,他偷拍姜宁的视角里,还有我的身影。
我的手指抖得厉害,怎么都止不住。
一辈子也不过三万天,而许知远为姜宁拍了近四万张照片。
我们在一起三年,除了婚纱照,一张合照都凑不出。
每每我拿起手机想要合照,许知远总是皱眉推托。
“你做这行,照片传出去,难免引起轩然大波。”
他没去片场给我探过一次班,却从不缺席姜宁的演唱会。
我计划的蜜月旅行,最远也只是到漠河。
而他们一起走遍了全国,甚至在北极圈的极光村也落下足迹。
他们一共去了迪士尼二十七次。
难怪我每次提出,去迪士尼过周年,他总是一句“无聊”带过。
真的无聊的话,又怎么会和她去了二十七次?
自我惩罚般将照片翻完。
再抬头时,才察觉眼泪已经干了。
将手机放回原位。
给经纪人发去消息,好莱坞那个电影项目,我接了,安排保罗来接我。
晚姐你能复出,真是太好了!
回完经纪人消息,我拖着行李箱离开。
却在上出租车的那一刻,被人从身后死死拖住。
许知远眸子猩红,如同修罗。
“顾非晚,姜宁自杀了。”
“因为你那句话。”
我愣在原地,“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