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很轻,很哑,像砂纸在木板上蹭过。
只有一个字。
"……温。"
她猛地抬头。
霍长淮坐在桌边,头低着,乱糟糟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表情。
但他的嘴唇确实动了,他说的那个字,是她的姓。
温知意把红糖倒进搪瓷缸子里,兑了半缸热水,拿筷子搅了搅,凑到鼻子底下闻了一下。
甜味在蒸汽里散开,暖融融的。
她端着缸子走到桌边,在霍长淮对面坐下来。
他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低着头,乱发遮脸,桌上那半碗被推过来的窝窝头碎块还搁在她的位置上。
温知意没有急着说话。
她把红糖水放在他手边,和窝窝头碎块并排摆着,然后拿起属于自己的那半碗,慢慢吃了起来
窝窝头是冷的,泡了水之后发散成糊状,嚼在嘴里有一股粗粝的苦涩。
但她吃得很认真,一口一口的,没有皱眉,没有表现出任何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