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心,竟然微微有些汗湿。
这一下午的“偶遇”和简短的对话,比她写十篇论文还要耗费心神。
她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渐渐西斜的落日,脑子里一片混乱。
……
夜晚。
黎荒洗了澡,吹干头发,坐在书桌前,打开了电脑。
屏幕上,是她论文的初稿,和沈渡下午提到的那篇《经济研究》的文章。
她强迫自己集中精神,阅读,思考,敲打键盘。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十点,十一点。
文档里的字数缓慢增加,但她的注意力却越来越难以集中。
耳朵仿佛有自己的意识,时刻倾听着门口的动静。
每一丝风吹草动,都让她的心跳漏跳一拍。
然而,一夜过去。
门口始终安静。
他没有来。
连续五个夜晚。
黎荒在书桌前坐到了后半夜,直到眼皮沉重得再也抬不起来,才趴在桌上迷迷糊糊睡去。
醒来时,晨光熹微,脖子和肩膀因为趴睡的姿势酸痛不已。
她看着空荡荡的公寓,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空,心里那点因白天图书馆“偶遇”而升起的微弱希望和猜测,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啪地一下碎得干干净净。
随之涌上的,是一种更深沉的疲惫,和一种被愚弄的愤怒。
白天装陌生人,给予一点似是而非的“学术关怀”。
夜晚却连面都不露。
把她当成什么了?
一个可以随意摆布,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
还是说,这场荒诞的游戏,在他那里,已经腻了,结束了?
黎荒猛地站起身,走到浴室,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脸。
冰凉的水刺激着皮肤,让她混乱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些。
镜子里的自己,眼神里带着血丝,还有一丝不肯服输的倔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