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他却为了她摘了下来。
彼此互换完戒指,傅书昀和苏倦的女儿念念作为花童,说着祝福语。
“爸爸妈妈,我替你们等了八年。今天,你们终于在一起了。我会永远记得这一天,因为这是我见过妈妈笑得最开心的一天。”
宋南枝闭上眼,不知道是怎么一步一步走出医院的。
没有人知道,那个真正陪着傅书昀一无所有走过来的人是自己。
也是她一手带大了傅书恒和苏倦的孩子。
上了车,与眼泪一同袭来的还有尘封已久的回忆。
高中宋南枝认识傅书昀的那天巷子很暗,拳打脚踢一同袭来的时候,她捂着头以为自己会死在那天。
是他冲了进来将自己护了起来。
后来在她考上京大却没钱读书时,也是他出钱资助她。
整个少女时代,对她来说,傅书昀就是照亮她的光,是上天派来拯救她的神明。
但一个傅家珠宝集团继承人,一个贫民窟长大的孤儿。
天上地下。
后来傅书昀和学姐苏倦结婚。
她只能将所有爱意都藏在心里。
直到傅氏集团股票被对家做空彻底破产,苏倦拿走账户最后一笔钱丢下孩子为了艺术远走国外。
在傅书昀人生低谷期,彼时已经作为国外珠宝设计师的宋南枝毅然决然选择回国,选择和他并肩作战。
最艰难的时候,他们挤在十几平的办公室吃泡面,分一根火腿肠。
她留给他,他夹回来,她又夹过去。最后他急了,眼尾泛红:“宋南枝你再这样我生气了。”
最后那根火腿肠一人一半。
一年后,公司上市。
庆祝宴会上,喝醉了的宋南枝钻进傅书昀的怀里,声音委屈眼睛湿湿的跟他表白。
“傅书昀,你就是个坏蛋,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喝醉了的她将少女时代藏在心里的盛大爱意倾泻而出。
苦尽甘来,一个月后,她终于如愿嫁给了年少时爱着的少年。
那时公司刚起来,为了省钱,婚礼很简单,只摆了几桌请了零星几个人来参加。
就连戒指也是DR最便宜的款式。
但宋南枝觉得很幸福。
傅书昀待她极好,刚结婚那年,她阑尾发作做手术,他在国外谈合作搭最晚的一班飞机赶回来,坐在床边守了一夜。"
4
红色狗血混着尿液从头顶浇下来,腥臭的液体糊住了宋南枝的眼睫,顺着脸颊淌进领口。
她根本来不及看清来人解释,那个女人又把不锈钢的盆重重砸向宋南枝的脑袋。
巨大的眩晕袭来,她再也支撑不住摔倒在地上。
脑袋也撞破了,狗血,她身下的血,几乎成了个血人。
宋南枝觉得自己快要活生生疼死死了,那女人依旧指着她的鼻子骂:
“就是你这种贱人!仗着有几分姿色就到处勾引别人老公,还让别人老公给你投资,你要不要脸!狐狸精,臭婊子......”
许久以后,她咬牙撑起身子,抹掉脸上的血水,看清了对方的脸。
不认识。
“你认错人了吧,我根本不认识你。。”
“认错?”女人冷笑,“我刚才进来,她们都跟我说你是小三。”
外面密密麻麻围满了人,宋南枝顺着女人的视线看过去,人群里,早上给她扎针护士抱着胳膊,嘴角挂着幸灾乐祸的笑。
宋南枝没说话,从兜里掏出手机,直接按下110。
手指刚碰到拨号键,一只手从人群中伸过来,抢走了她的手机。
“微微,不要报警!”傅书昀眉眼焦急。
宋南枝不懂。
傅书昀附在她耳边压低声音解释,
“她老公叫周大勇,苏倦办画展的投资方。苏倦觉得自己拖累我太久了,没好意思跟我开口要钱,所以找了别人投资。”他的语气里面带着恳求。
“要是你报警了,这件事被别人知道了肯定会影响到她的名声,苏倦为了这场画展准备了很久,她身体不好,经不起折腾......”
宋南枝问:“所以呢?”
傅书昀沉默了一瞬,开口:
“南枝,你跟周太太道歉吧,不然苏倦要背上小三的罪名被人嗤笑。”
宋南枝盯着他,忽然笑了。
牵动了额角的伤口,疼的要命。
怕苏倦背上小三的名声被人嗤笑,所以就推自己去挡刀。
宋南枝突然觉得自己对眼前这个男人失望至极,“我不会道歉的。”她态度无比坚决。
傅书昀在商场打拼这么多年了,见宋南枝不愿意直接先发制人。
他跟周太太道歉:
“周太太,我是傅氏集团的总裁,这件事是我太太的错,我代她向你道歉,至于你老公给她的钱,我会退给你的,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原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