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助理小心翼翼回答,“总、总裁,是您给我们发的邮件,您忘了吗?”
许知远蹭地站起来。
眼睛里散发着嗜血的光。
“我什么时候给你们发过邮件了?”
助理慌了,不敢抬眼看许知远。
他低着头,声音颤抖。
“就、就是您带夫人去那间屋子之前。”
许知远拿出手机打开邮箱。
的确有一条已经发出的邮件。
只有短短几个字。
“假戏真做,现场直播。”
许知远拿着手机的手在抖,他没有发过这条邮件,也没有下过这样的命令。
他垂眸,像是在思考些什么?
忽然他抬起头。
小心将骨灰盒锁进柜子里。
然后大步走了出去。
那段时间只有姜宁在自己身边。
而也只有姜宁知道自己的手机密码。
只有姜宁才有可能用自己的手机发出那条邮件。
他满腔愤怒地找到姜宁的病房。
却听到病房里,姜宁和一个男人的对话。
“你要是让许知远知道孩子是你的,你就死定了!”
姜宁咬牙威胁着眼前的男人。
男人只是轻微一笑。
捏了捏姜宁的脸。
“阿宁,是想像逼死你闺蜜一样逼死我吗?你也太狠了。”
“我可真是好奇许知远要是知道你的真面目,得是什么表情。”
姜宁完全不像平时大大咧咧的模样,脸上闪过狠厉。"
她的睡颜。
她傻笑的样子。
她嘟着嘴撒娇。
她动情时的潮红。
她被推进产房时眼角的泪。
一张又一张,从他们十二岁,直到昨天,他记录下关于她的一切。
可笑的是,他偷拍姜宁的视角里,还有我的身影。
我的手指抖得厉害,怎么都止不住。
一辈子也不过三万天,而许知远为姜宁拍了近四万张照片。
我们在一起三年,除了婚纱照,一张合照都凑不出。
每每我拿起手机想要合照,许知远总是皱眉推托。
“你做这行,照片传出去,难免引起轩然大波。”
他没去片场给我探过一次班,却从不缺席姜宁的演唱会。
我计划的蜜月旅行,最远也只是到漠河。
而他们一起走遍了全国,甚至在北极圈的极光村也落下足迹。
他们一共去了迪士尼二十七次。
难怪我每次提出,去迪士尼过周年,他总是一句“无聊”带过。
真的无聊的话,又怎么会和她去了二十七次?
自我惩罚般将照片翻完。
再抬头时,才察觉眼泪已经干了。
将手机放回原位。
给经纪人发去消息,好莱坞那个电影项目,我接了,安排保罗来接我。
晚姐你能复出,真是太好了!
回完经纪人消息,我拖着行李箱离开。
却在上出租车的那一刻,被人从身后死死拖住。
许知远眸子猩红,如同修罗。
“顾非晚,姜宁自杀了。”
“因为你那句话。”
我愣在原地,“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