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骗人,他分明是个混血儿。”
说完,大家一起笑了起来。
只有保罗没笑。
再加上他额头那条触目惊心的疤,更显得凶狠了。
我推了推他的手臂。
附在他耳边小声道,“但你是我最重要的家人。”
他一听立即笑了。
心满意足道,“那也行。”
“我会一辈子保护你的。”
班车启动,保罗跳下车。
我满心期待着接下来的徒步之旅。
只是没想到徒步的第三天,马上要接近终点时。
看到了一个许久未见的人。
许知远一步一步朝我走来。
没有责怪,没有质问。
他面目含笑地打量着我。
“瘦了,黑了点。”
我下意识转身,他拉着我的手。
“晚晚,我只有半天时间,马上就得走了。”
“听我把话说完好不好?”
我没有动。
他自顾自道。
“其实,我一年前就找到你了。”
“多亏了保罗出现,把我打了一顿。”
“没有立即来找你,是因为——”
他撩了撩裤脚,露出电子脚铐。
无奈道,“请了最有名的律师,打了很久的官司。”
“才能缓期一年。”
“有机会来见你。”"
什么时候和许知远去蜜月啊?
许知远也真是的,非要在我生的时候拉你结婚,你不能陪我坐月子了呜呜!
说着,又弹出一条消息。
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孩子爸来照顾我了。
随即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男人修长的手指,拿着奶瓶。
无名指上,还戴着和我一样的婚戒。
我浑身颤抖,连手机都快握不住。
他们甚至已经懒得敷衍我,连戒指都没摘下来。
而与此同时,姜宁更新了朋友圈。
只有一句话。
如果这次我要你留下,你会愿意吗?
下一秒,手机弹出许知远的消息。
蜜月你先自己去吧。
我胸口猛地攥紧,喘得又急又重,整个人都在发抖。
吃力地在姜宁的评论区,打下一行字。
“何必暗戳戳,我成全你们。”
打完,拖着疲惫的身子上楼收拾东西。
这个由我一点点布置的婚房,我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却在临走时,从衣柜深处,找到一台旧手机。
几乎没有思考,输入姜宁生日。
解锁成功。
屏保是许知远和姜宁接吻的合照。
备忘录里,全都是姜宁。
姜宁的例假。
姜宁的忌口。
姜宁产检的日子。
相册里。
也全是姜宁。"
而许知远走进医院,却看到商场的大屏里。
播放着一段无码视频,我痛苦的尖叫声,充斥着他的耳膜。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大屏。
他只是交代了拍个照做做样子,为什么是视频流出来?
一股恐慌涌上心头,他手指颤抖着,打给助理。
冲那边吼道,“撤掉!给我把顾非晚的视频统统撤掉!”
而此刻大屏紧急转播了一条讣告。
三金影后顾非晚,遭强奸羞愤自尽,经抢救无效,不治身亡。
男人身形一晃,踉跄着几乎要站不住……
许知远赶到殡仪馆时,葬礼已经开始了。
在一片哭声中,他抬眼望去,看到堂上的黑白照片。
下意识伸手揉了揉眼睛。
以为自己看错了。
可等他走近,他再也不能骗自己。
许知远有些迷茫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喃喃道,“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呢!”
“我没想过她会死。”
经纪人杨舒,红着眼,愤恨地瞪着他。
“你来这里做什么?”
“你滚,你滚啊!”
“晚姐她不想看到你,你快滚!”
许知远还沉浸在得知我死讯的震惊中。
他没有生气。
而是希冀地看着杨舒。
“她没死对不对?你把顾非晚藏哪儿了?”
“你把她叫出来,让她别演戏了。”
“我已经让人把视频全都删了,她对姜宁的做的事,不会再计较。”
“你让她回来。”
眼见他说得振振有词,杨舒怒得上前打了他一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