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将我的包递给我。
“真的不用我陪你吗?”
我笑着摇头。
“我们这队徒步的全是女孩子,你愿意跟着?”
保罗连忙摇头。
他最烦女孩子了,叽叽喳喳的,烦人的很。
他喜欢晚姐这样的,温温柔柔的,安安静静的。
听着顺眼,看着也顺眼。
但他还是不放心的叮嘱。
“累了或者有事,一定要打我电话,我马上去接你。”
说着还是不放心。
“要不我开车跟在你们后面保护你吧!”
我无奈道。
“真没事儿,那条徒步路线很安全,我都已经去过五次了。”
保罗这才没说话。
他摸了摸板寸的脑袋。
犹犹豫豫地将一条手表递给我。
“在街上看到的,你戴应该好看。”
我笑着接过,仔细将表戴在手腕上。
刚好覆盖那条未消的疤痕。
“谢谢,很好看!我会一直戴着的。”
保罗有些羞赧的挠了挠头。
“你喜欢就好。”
然后将我的行李拎到班车上。
同行的朋友都笑着打趣。
“Cindy,这是你的男友吗?”
保罗脸一红,没有说话。
我笑着指正,“是我弟弟。”
朋友又笑,指着保罗那双蓝色的眸子。"
他激动地冲我怒吼,“你明知道她刚生完孩子,情绪不稳定,为什么要刺激她?”
没等我说话,他将我塞进车里。
“你和她都是熊猫血,只有你能救她!”
他一连闯了好几个红灯,将我拖进医院。
“医生,她是熊猫血,她可以献血!”
他说话时,整个人都在抖。
我从未见过这样狼狈的许知远。
只怔怔地站在那儿,脑子里一片空白。
如同牵线木偶一般,任由他将我拖进抽血室。
任由他粗暴地捞起我的衣袖。
我对外界的一切没有任何反应,脑海里全是许知远为姜宁紧张慌乱的样子。
直到耳边响起医生的声音,“抱歉先生,这位女士怀孕了,不适合献血。”
我迷茫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下一刻却听到许知远的怒吼。
“我说抽血!我不要孩子,我只要姜宁!”
我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住,眼泪却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
“许知远,他是你的亲生骨肉。”
而男人仍在嘶吼,让人将抽血针扎进我的手里。
“许知远——”
“许知远!”
“你不能动我的孩子!”
我拔掉针,扭头就跑。
才跑出一步,就被人死死钳制住。
许知远整个人疯魔了一般。
他抱着我的脸,语气平静,却冷得让人发颤。
“晚晚,去给姜宁抽血。”
我被四个保镖按在抽血室。
一管管血从我身体中抽出,送进姜宁的抢救室。
我的脸色一寸寸变得苍白。"
而许知远走进医院,却看到商场的大屏里。
播放着一段无码视频,我痛苦的尖叫声,充斥着他的耳膜。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大屏。
他只是交代了拍个照做做样子,为什么是视频流出来?
一股恐慌涌上心头,他手指颤抖着,打给助理。
冲那边吼道,“撤掉!给我把顾非晚的视频统统撤掉!”
而此刻大屏紧急转播了一条讣告。
三金影后顾非晚,遭强奸羞愤自尽,经抢救无效,不治身亡。
男人身形一晃,踉跄着几乎要站不住……
许知远赶到殡仪馆时,葬礼已经开始了。
在一片哭声中,他抬眼望去,看到堂上的黑白照片。
下意识伸手揉了揉眼睛。
以为自己看错了。
可等他走近,他再也不能骗自己。
许知远有些迷茫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喃喃道,“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呢!”
“我没想过她会死。”
经纪人杨舒,红着眼,愤恨地瞪着他。
“你来这里做什么?”
“你滚,你滚啊!”
“晚姐她不想看到你,你快滚!”
许知远还沉浸在得知我死讯的震惊中。
他没有生气。
而是希冀地看着杨舒。
“她没死对不对?你把顾非晚藏哪儿了?”
“你把她叫出来,让她别演戏了。”
“我已经让人把视频全都删了,她对姜宁的做的事,不会再计较。”
“你让她回来。”
眼见他说得振振有词,杨舒怒得上前打了他一耳光。"
看到我眼里的泪,许知远上前将我抱在怀里。
“好了,不是跟你说了吗,我和她没可能。”
“以后顶多是一起养孩子的关系。”
我猛地挣开他,咆哮道。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和她有孩子了,还要和我结婚!”
一个是我爱了多年的男人,一个是我最好的朋友。
将我骗得团团转。
我捂着心口,被真相压得透不过气来。
大口喘着粗气。
许知远没有回答,只是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许久之后,他不耐烦道,“别闹了,姜宁还等着我给她熬鸡汤。”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在厨房忙活的男人。
看着他熟练地打火,切菜,撇去浮沫。
在一起三年,他从未为我下过厨,我只当他不会。
原来从不靠近厨房的他,是会做饭的。
脑海里不自觉想起姜宁曾说过。
她前男友,为了治她挑食的毛病。
一个从不进厨房的大少爷,为了她天天待在厨房研究美食。
有一次,甚至把他家厨房炸了。
我想象过那样的画面。
而眼前的一切,不自觉与记忆里姜宁说过的所有细节重合。
平日里我刻意忽略的许多瞬间,此刻都一并翻涌了上来。
开车时,姜宁永远比我快一步,将墨镜递到许知远面前。
一起吃饭,姜宁脱口而出,“他不吃葱。”
姜宁摔倒,许知远的反应总比我快一拍。
姜宁生病,许知远扔下一会议室的人,跑去医院。
……
不知什么时候,眼泪模糊了视线。
我哑着声,“许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