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将我的包递给我。
“真的不用我陪你吗?”
我笑着摇头。
“我们这队徒步的全是女孩子,你愿意跟着?”
保罗连忙摇头。
他最烦女孩子了,叽叽喳喳的,烦人的很。
他喜欢晚姐这样的,温温柔柔的,安安静静的。
听着顺眼,看着也顺眼。
但他还是不放心的叮嘱。
“累了或者有事,一定要打我电话,我马上去接你。”
说着还是不放心。
“要不我开车跟在你们后面保护你吧!”
我无奈道。
“真没事儿,那条徒步路线很安全,我都已经去过五次了。”
保罗这才没说话。
他摸了摸板寸的脑袋。
犹犹豫豫地将一条手表递给我。
“在街上看到的,你戴应该好看。”
我笑着接过,仔细将表戴在手腕上。
刚好覆盖那条未消的疤痕。
“谢谢,很好看!我会一直戴着的。”
保罗有些羞赧的挠了挠头。
“你喜欢就好。”
然后将我的行李拎到班车上。
同行的朋友都笑着打趣。
“Cindy,这是你的男友吗?”
保罗脸一红,没有说话。
我笑着指正,“是我弟弟。”
朋友又笑,指着保罗那双蓝色的眸子。"
她的睡颜。
她傻笑的样子。
她嘟着嘴撒娇。
她动情时的潮红。
她被推进产房时眼角的泪。
一张又一张,从他们十二岁,直到昨天,他记录下关于她的一切。
可笑的是,他偷拍姜宁的视角里,还有我的身影。
我的手指抖得厉害,怎么都止不住。
一辈子也不过三万天,而许知远为姜宁拍了近四万张照片。
我们在一起三年,除了婚纱照,一张合照都凑不出。
每每我拿起手机想要合照,许知远总是皱眉推托。
“你做这行,照片传出去,难免引起轩然大波。”
他没去片场给我探过一次班,却从不缺席姜宁的演唱会。
我计划的蜜月旅行,最远也只是到漠河。
而他们一起走遍了全国,甚至在北极圈的极光村也落下足迹。
他们一共去了迪士尼二十七次。
难怪我每次提出,去迪士尼过周年,他总是一句“无聊”带过。
真的无聊的话,又怎么会和她去了二十七次?
自我惩罚般将照片翻完。
再抬头时,才察觉眼泪已经干了。
将手机放回原位。
给经纪人发去消息,好莱坞那个电影项目,我接了,安排保罗来接我。
晚姐你能复出,真是太好了!
回完经纪人消息,我拖着行李箱离开。
却在上出租车的那一刻,被人从身后死死拖住。
许知远眸子猩红,如同修罗。
“顾非晚,姜宁自杀了。”
“因为你那句话。”
我愣在原地,“你说什么?”"
“你骗人,他分明是个混血儿。”
说完,大家一起笑了起来。
只有保罗没笑。
再加上他额头那条触目惊心的疤,更显得凶狠了。
我推了推他的手臂。
附在他耳边小声道,“但你是我最重要的家人。”
他一听立即笑了。
心满意足道,“那也行。”
“我会一辈子保护你的。”
班车启动,保罗跳下车。
我满心期待着接下来的徒步之旅。
只是没想到徒步的第三天,马上要接近终点时。
看到了一个许久未见的人。
许知远一步一步朝我走来。
没有责怪,没有质问。
他面目含笑地打量着我。
“瘦了,黑了点。”
我下意识转身,他拉着我的手。
“晚晚,我只有半天时间,马上就得走了。”
“听我把话说完好不好?”
我没有动。
他自顾自道。
“其实,我一年前就找到你了。”
“多亏了保罗出现,把我打了一顿。”
“没有立即来找你,是因为——”
他撩了撩裤脚,露出电子脚铐。
无奈道,“请了最有名的律师,打了很久的官司。”
“才能缓期一年。”
“有机会来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