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你咋知道的?”
沈明珠白了他一眼。
“你就不能稳重点?还是当哥哥的呢。”
钱二强讪讪地笑了笑,搓搓手:“这不是太激动了嘛……快说快说!”
沈明珠快言快语,把柳树沟那老太太说的话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反正现在知道,这家伙应该在县城哪个厂里上班。穿的灰色工装,有个儿子要结婚了,娶的是他们厂车间主任的独生女。”
钱二强听得一愣一愣的。
“灰色工装……县城……车间主任……”
他挠挠头:“县城厂子多了去了,这上哪儿找去?”
钱三强放下碗,忽然开口。
“县城里穿灰色工装的,有三家。”
沈明珠眼睛一亮,扭头看他。
钱三强不紧不慢。
“木材厂,灰工装,领口有红边。”
“机械厂,灰工装,左胸口袋有厂徽。”
“食品厂,灰工装,背后有字。”
他顿了顿,看着沈明珠:
“他儿子要娶车间主任的独生女,车间主任,这三家都有。可要是‘独生女’,范围就小了。去家属院问一圈就知道了。”
沈明珠看着他,眼睛越来越亮。
哎呦!
没想到这家伙还真有点用!
她正愁县城那么大,上哪儿找去,钱三强几句话就把范围缩到三家,连怎么蹲点都说明白了。
“三哥,”她凑近一点,“你去过县城?”
钱三强没回答,端起碗喝汤。
钱二强在旁边翻白眼:“他去过?他去得可勤了,隔三差五就往县城跑,说是卖皮子,谁知道干啥去……”
话没说完,被钱三强看了一眼。
那眼神淡淡的,钱二强却缩了缩脖子,闭嘴了。
沈明珠把这细节记在心里。
她看向钱三强,低声问:"
“我先去柳树沟摸摸底,”沈明珠说。
“真有这个人,再找证据。没有,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钱二强点点头,忽然又反应过来:“你去?你一个小丫头片子——”
话没说完,后脑勺被人拍了一下。
钱三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站在他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干活。”
钱二强捂着后脑勺,敢怒不敢言,嘀嘀咕咕地走了。
沈明珠和钱三强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没说话,可那一眼里,什么都说明白了。
厨房里很快就飘出香味来。
和之前钱三妞做的不一样。
哥仨忍不住的频频向那看。
就看见沈恒远系着钱三妞的围裙,站在灶台前忙活。
钱三妞站在旁边,想帮忙插不上手,就拿了块帕子,在他额头上擦了擦。
沈恒远手顿了顿,耳根子红了。
“不、不用……”
“汗都滴锅里了,”钱三妞大大咧咧地说,手却没停,“擦擦咋了。”
沈恒远没再吭声,耳根子红到了脖子。
沈明珠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差点笑出声来。
她让沈恒远嫁进钱家,不是胡乱安排的。
沈恒远这个人,她太了解了。性子软,没主见,当初能被杜秀美勾搭上,就是因为架不住人家死缠烂打。
好汉怕缠女,这话一点不假。可他又是个要脸的人,真成了家,就会踏踏实实过日子。
钱三妞不一样。她心思简单,认准了一个人,就把整颗心捧出来。
她稀罕沈恒远,就会对他好,好得掏心掏肺。
沈恒远呢?
他其实不重那些事。前世杜秀美走了之后,他一个人过了几十年,也没见再找。他缺的,不是那个。
他缺的,是被人稀罕。
钱三妞能给他这个。
更重要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