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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静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嗓门依旧洪亮:“可算到了,这五天坐得我骨头都快散架了!”

周牧云将桌上的《赤脚医生手册》塞进粗布包,提着行李也开始跟着众人下车。

广播里便传来了乘务员的提醒声,催促着到站的乘客尽快下车。众人提着行李,跟着人流往车门处挪,黑省的风顺着车门缝隙灌进来,带着一股关外独有的凛冽凉意,吹得众人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好冷啊!”徐清如搓了搓胳膊,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褂子,“比关内冷多了,这才刚到,就感觉骨头缝里都透着凉。”

“走吧,往后有的受了。”李青走在姐妹俩身侧,顺手接过了徐静姝手里的重帆布包,帮她提着,又转头对周牧云道,“周牧云,要不要搭把手?看你这包也不轻。”

“不用。”周牧云拎着自己的布包,脚步稳稳的,那点重量于他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言简意赅地拒绝后,便率先跟着人流下了火车。

众人陆续踏上逊克县的站台,脚下是冰冷的水泥地,放眼望去,站台四周都是低矮的砖房,远处是连绵的荒原,天格外的蓝,风也格外的烈,吹得人头发都飘了起来。

一群人提着行李站在站台上,看着眼前陌生的景象,脸上都带着几分茫然,又夹杂着些许对未来的忐忑。唯有周牧云,抬眼淡淡打量着四周,目光扫过站台口举着牌子接人的公社人员,眼底无波无澜——这黑省,终究是到了,接下来的日子,才是真正的开始。

车门一打开,三百多名知青便拎着大包小包涌了下来,瞬间让不大的站台变得人声鼎沸。风裹着关外的凉意刮过,带着点泥土和草木的腥气,知青们虽裹紧了衣裳,脸上却都带着几分初到新地的茫然与好奇。

站台边的空地上,早已站了十几名穿着粗布棉袄、蹬着胶鞋的公社人员,人人手里举着块红漆写字的木牌,扯着嗓子吆喝,一口地道的黑省方言在嘈杂里格外响亮:“边疆公社的知青娃子,往这嘎达聚!别乱走!”“新兴公社的,这边来!点人数了!”“松树沟公社的!松树沟的在哪?往我这来!”……

吆喝声此起彼伏,知青们纷纷踮着脚找自己的公社牌子,拎着行李匆匆往对应的方向凑。

“姐!李青哥!你们看!”徐清如眼尖,一眼就瞅见了不远处一块写着“松树沟公社”的木牌,连忙拽着徐静姝的胳膊喊,“是松树沟!咱仨要去的公社!”

李青也抬眼望过去,点了点头:“巧了,就在那,过去吧。”

三人刚要走,周牧云也拎着布包跟了上来——他的通知单上,赫然也是松树沟公社。徐静姝见了,微怔后笑了笑:“周牧云同志,你也去松树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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