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想到,他会等我这么久。”
有男生怂恿着:
“程阙,这四年你等得很难受吧?”
程阙与她相望,下巴轻点:
“还好。”
短短两个字,包含了四年的忍耐与爱慕。
感叹声四起,唯有我心里发笑。
难受什么。
他轰轰烈烈追求苏言半年无果,转而迷上打网球。
我是校网球队的主力,他拜托我当了半年教练,等大二刚开学,他就向我表了白。
他当然还好。
我们的恋爱虽然不公开,可我们过得很快乐,很幸福。
又或许,只有我自己觉得幸福。
低头吃了口橘子,旁边的女生突然指着屏幕喊:
“南初,体委怎么还给你打太阳伞?他追过你啊?”
话题转到我身上。
“没有,他只是顺道。”
我摇摇头,女生又说:
“可惜了体委今天没来,但他这分明就是喜欢你,你要不考虑考虑,我觉得你们挺配的。”
另一边的程阙正给苏言倒水,动作流畅,像是没有听到我们这边的对话。
我淡淡笑了:
“不了。”
“其实,我有男朋友。”
那道身影猛地僵住,手指攥成了拳。
我了解他,他是怕我口不择言。
可女生拉住我胳膊,大声问我:
“谁啊,是咱班的男生吗?”
几十道视线投过来,我保持着笑意不变,点了点头:
“嗯。”"
又指了指我新买的小包:
“那个怎么样,带子长,我背着不勒肩。”
恋爱三年,他从不会在同学面前和我有亲密举动,更别说帮我背包。
所以我满心欢喜,以为他要趁旅行公开我们的关系。
可旅行第一天,他拎起了苏言的行李箱。
那只帮她挡嬉闹的手臂上,还挎着她的短肩带背包。
行李箱实在太重,拉扯着我半个身子,从手指到肩膀都是密密麻麻的刺痛感。
我弯腰放下,清了清嗓子,压下那股沙哑。
然后举起手:
“那个……”
所有人看过来,班长还带着没散去的兴奋:
“怎么了南初,苏言是你舍友,你作为娘家人想说点什么?”
苏言僵住,不自然地动了动嘴角。
而程阙蓦然抬眸,递来一个紧张又警告的眼神。
但他紧张错了。
我不过是亮出我手里的球,问了句:
“谁是3号?”
班长环视一圈,看到人群另一边有人举手:
“我。”
是班里存在感不强的一个男生。
班长笑了:
“是尹阔啊,我知道你是单身,南初你呢?”
“你要是单身就一起住,要是有男朋友就给你换女生……”
我轻轻打断他:
“我是单身。”
余光里,程阙的双眉松开又蹙起。
他偏过头似乎要去看尹阔,但班长已经把橙色手环抽了出来:
“那正好啊!你们都是单身,说不定能再成一对!”
我接过手环,礼貌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