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乔清意才终于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也明白了众人的缄默。
当初她赴俄留学的时候,组织上的领导问过她担不担心异国恋会影响她与谢忱的感情。那时候她回应领导,她一点也不担心。
“谢忱对我的感情,整个北城都看在眼里,他要是敢变心,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
后来的日子也确实是这样。留学生涯里,谢忱对乔清意的爱有增无减,几乎每隔两天就会为乔清意写信。
信中总是言之有物,不是日日所见所闻,就是描述他的思念有多么难熬。
不仅如此,为了让乔清意放心,这几年他拒绝与任何异性结识,更未有任何绯闻。
甚至今天,乔清意的飞机刚刚落地,谢忱的军车就已经在机场里提前候上三个小时,只为让乔清意第一眼就能见到他。
可是事实是,谢忱还是变了。他的变化好似理所当然。
他在照顾他已故战友的未婚遗孀。就连她这个正牌的未婚妻,也要为此退让。
刚刚明明一开始被欺负受伤的人是她,可谢忱出现的时候,呵护安抚的却是另一个女人。
乔清意回国的喜悦一点点淡去,只剩下说不出的疲惫。
“谢忱,可是不管怎样她伤了我,毁了我的洗尘宴,她是不是应该向我......”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抹赌气,还没说完就见谢忱拿起一杯白酒,一饮而尽。
谢忱不会喝酒,一双眼睛被烈酒呛红。额角的青筋爆出,看起来很是难受。
他强忍着不适,嗓音低哑:
“是我没有看好温茹,这杯酒就当我代替她向你道歉。”
说完,他转身离开。
门口的温茹拿着鲜花,正在小心翼翼地往屋内探头,朝谢忱招了招手。
谢忱的脚步像是受到鼓舞般加快,没有回头,更没有看乔清意一眼。
乔清意就这样看着他们离开,眼眶灼热。
眼前的人是走了,可是脑子里的画面挥之不去。乔清意的脑海中,反复闪过他们亲吻和相拥的画面,疼得她难以呼吸。
只是照顾,非得做到这个地步吗?
洗尘宴不欢而散。
她一路跌跌撞撞地往家里的方向走,碰巧听见街坊邻居说着北城的八卦。
“谢团长这人太用心了,每月都带那未婚遗孀去看花海,说是那样对她的精神病有帮助。”
“还拿自己的布票给那未婚遗孀补贴做衣服呢,自己好几年都舍不得换一件新的。”
“不仅如此,一有空他就跑到国营饭店里找师傅学做菜,说是那未婚遗孀喜欢。你说哪里还有比谢团长更好的人哦!”
“照顾这么久,你说孤男寡女就不会有别的心思吗......”
乔清意思绪飘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