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叔刚想过来,就被刘婶子拦住。
“来,我教你们。”
她弯下腰,捡起一块石头,往旁边扔了扔,然后举起镐头,往地上一刨。
“这样,先把石头捡了,再用镐头刨。刨深点,把土翻过来,敲碎。就这么简单。”
钱大强看了一遍,点点头。
“哦。”
他弯腰捡了几块石头,然后举起镐头,往地上刨了一下。
“咔嚓”一声。
镐头直接没进去半截。
钱大强愣了一下,又刨了一下。
“咔嚓”。
又是半截。
刘婶子眼睛都直了。
这地她刨了半辈子,最怕的就是这片。
土硬,石头多,一镐头下去震得手麻。可这大小子,跟刨豆腐似的,一刨一个坑。
钱三强也动了。
他不像钱大强那么猛,可每一下都刨在点儿上,不紧不慢,石头捡得干干净净,土翻得整整齐齐。
刘婶子看得心里那个羡慕啊。
“三妞啊,”她拉着钱三妞的手。
“你这仨小子,真眼气人!看看这干活,一个顶俩!”
钱三妞正想谦虚两句,余光忽然瞥见钱二强。
钱二强没干活。
他站在那儿,两手抱着锄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沈恒远。
那眼神,分明是!
你不干,我也不干。
沈恒远被盯得浑身不自在。
他咽了口唾沫,把心一横,举起镐头,往地上刨去。
“咔嚓!”
镐头下去,没刨进去多少。"
钱二强终于喊出来了,声音都劈了。
“上工?咱们?上工?”
他冲到钱三妞跟前,手舞足蹈的。
“娘!你疯了?咱们多少年没上过工了?那地里的活是人干的吗?大太阳底下晒着,累死累活干一天才几个工分?咱家啥时候缺过工分?一张狍子皮顶半个月!一筐肉干顶一个月!你……”
“说完了?”钱三妞抬起眼皮看他。
钱二强张了张嘴,没声了。
“说完了就干活去。”钱三妞继续磨刀,“以后咱家都上工。你们仨,负责干。明珠和她爹,负责……”
她顿了顿,扭头看了沈恒远一眼。
沈恒远站在那儿,一脸局促。
钱三妞收回目光,摆摆手。
“负责在家做饭。反正他做饭好吃。”
钱二强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扭头看向钱大强:“大哥!你说句话!”
钱大强挠了挠后脑勺,闷声闷气地开口:“那……那上工就上工呗。反正咱有力气。”
钱二强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又看向钱老三:“老三!你说!”
钱老三站在门口,把布袋子放在厨房,拍了拍手上的灰。
“娘,我给山里的细粮拿回来了,放厨房了啊!”
“哎,给你爹!”
钱三妞头都没抬!
钱老三怔了下,这才过去拎了起来,递给沈恒远。
“爹!”
沈恒远眨了眨眼睛,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哎,我来,我来。”
完全不搭理钱二强。
这给钱二强气的哎,在院子里直跳脚。
“我不去!我死也不去!那地里的活根本不是人干的,大哥你别走啊!大哥!老三!你们都聋了?”
钱三妞磨完最后几下,把刀在眼前比了比,满意地点点头。
她站起来,拍了拍钱二强的肩膀。"
想到这里,陈老太太上下打量着,就是瘦了点,不过这屁股倒是还行,能是个生儿子的样子。
这不,脸上瞬间就挂了笑。
“姑娘,你说。”
沈明珠,客客气气的。
“您刚才说,给三妞姨介绍对象?”
“嗯!”
陈老太太得意的昂起了下巴。
“我二儿子,你瞅瞅,一表人才,配三妞,绰绰有余!”
只不过,还是警惕的问了句。
“你谁家的?”
“我是沈恒远家的。”
沈明珠指了指那哥仨,然后自我介绍了下。
“刚认的干亲,以后这钱家的事,就是我的事,我能说的算。”
这话一出,陈老太太眼神闪了闪。
沈恒远,谁啊?
没听说啊!
“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能做得了主?”
“做不了主,传个话总是行的。”
沈明珠还是笑。
“您这好事,我得记清楚了,回头一字不差地告诉我们三妞姨。”
她顿了顿,又开口。
“我记得,建国叔,是二十多年没的吧?”
陈老太太脸色微微变了变。
“啊,二十二年了!”
“哦——”沈明珠拖长了声音。
“二十二年了,那不对!””
“啥不对?”
陈老太太怔住了,总觉得这小丫头片子没憋好屁呢!
“我前几天还听说,从柳树沟见着个人,挺像建国叔的,那人还说,得和三妞姨好好说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