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给奶奶付医药费,她掏光了积蓄,要凑够丧葬费只能打工。
一路上,她忽然想起了过去。
她母亲早亡,父亲又欠了一大笔赌债跑了,只留年幼的她和奶奶相依为命。
后来她在大排档打工,给奶奶赚医药费。
初遇季骁然时,他喝酒喝到昏天暗地,吐了她一身。
她不但没嫌弃,还把他捡回家照顾了一夜。
她本以为他们第二天就再无交集,没想到会被季骁然缠上。
他莫名地开始疯狂追宁翡,无所不用其极。
宁翡虽然不是富豪圈子的人,却对京城季少早有耳闻。
知道他换女人比换衣服还勤,知道他只是玩玩而已,断不肯接受他的追求。
何况家里欠着债,还要照顾生病的奶奶,恋爱对她来说太过奢侈。
季骁然不死心,甚至跑到大排档陪她打工。
他把赚的钱都给她,满眼深情:“翡翡,这是我自己赚的,给咱们奶奶交医药费。”
她心虚不肯收,甚至说了狠话,看着季骁然满眼受伤,硬是把他赶走了。
直到那次深夜,宁翡被大排档喝醉的客人纠缠。
季骁然突然出现,狠狠揍了那人一顿。
他被打断一条腿,是季家人把他救下来送到医院。
宁翡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了,半夜却听见有人敲窗户。
季骁然从季家人眼皮子底下溜出来,不顾一条腿瘸着,也要来见她。
她心软成一片,终于承认自己爱上了季骁然,从此对他死心塌地,任谁也拆不散。
然后他们顺理成章地恋爱,结婚。
婚后第一年,季骁然确实对她很好。
可一年之后,她意外流产,肚子上的妊娠纹让他皱眉,他突然就对她腻了。
开始嫌恶她的勤俭持家,觉得她上不了台面。
甚至毫不严遮掩地疯狂示好新来的助理林淼淼,就像当初追她那样。
宁翡气疯了,开始报复性地刷他的卡。
每次只要季骁然宠林淼淼,她就攀比似的也给自己买一样东西。
哪怕她并不是真的喜欢这些东西,只是想让季骁然回头。
可季骁然只剩冷笑:“宁翡,看来我妈说得真没错,你这种小门小户,图的只是我的钱!”"
宁翡嗤笑一声。
他嘴里的谎言,是指奶奶病危,她急需要一笔钱做手术费的时候。
她当时的生活费在林淼淼的挑唆下,被他克扣到每个月三百块。
奶奶的手术费要五十万,可她每次跟他要钱,苦苦哀求,都会被他认为是在跟林淼淼争风吃醋。
“宁翡,我输了淼淼芝士莓莓,你也说过你会改,至于钱,等你学乖了再给。”
奶奶在ICU生死未卜时,她开着视频,不断给他磕头,求他给自己五十万。
接视频的林淼淼扑哧一笑:“宁小姐为了吃醋都学会演戏了,不过季总马上要带我去拍卖会了,我们就不陪你玩了。”
收起思绪,耳畔传来季骁然低沉的声音。
“行了,今天是淼淼的生日,也是庆功宴,你先回去,等我忙完陪你去医院看奶奶。”
看奶奶?
季骁然还不知道,奶奶早已去世了七天。
就在她苦苦哀求他转手术费,而他却在国外陪林淼淼疯玩的那一天!
那天,奶奶死在冰冷的医院里,宁翡崩溃得几度哭昏过去。
而季骁然带着林淼淼点天灯的视频却上了热搜。
宁翡嗤笑一声:“不必了,季骁然,收起你的虚伪。”
话音一落,季骁然脸色瞬变,林淼淼立刻火上浇油。
“怎么办,骁然哥,姐姐是不是看你给我买东西,又生气了?”
季骁然冷笑一声:“没关系,今天你是寿星,怎么宠你都是应该的。上个月你看上的那款铂金包,我现在就买给你。”
林淼淼瞬间开心地扑到他怀里。
宁翡懒得再看他们你侬我侬的样子,转身离去。
没钱给奶奶立碑,她只能把骨灰盒遗像暂放到寺庙供奉。
接着,她朝着身旁的僧人双手合十。
“这位师父,还劳烦您帮忙照看一个月,我会在一个月里凑够修坟立碑的钱,把奶奶接回去。”
一个月后,她就要去当援非动物保护志愿者。
刚离开寺庙,宁翡就收到短信。
季骁然为了惩罚她今天的“吃醋”,解除了她的亲密付。
哪怕亲密付的额度才三百块钱。
她讥讽一笑,回到家,把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放到他书房的桌子上。
然后直奔打工的地方,开始送外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