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癞子,你不是叫得最欢吗?你来试试!”
那个叫二癞子的刺头硬着头皮走上前,刚想伸手去摸牛绳。
“哞——!”
大黑猛地一甩头,那对尖锐的牛角直接顶了过去,吓得二癞子妈呀一声,连滚带爬地窜回了人群,引起一片哄笑。
又有几个不信邪的村民上去尝试,结果要么是被牛蹄子差点踢中,要么是被拽了个狗吃屎,狼狈不堪。
“还有谁?!”李老根环视全场。
众人面面相觑,再没人敢吭声。
这牛太野了,弄不好是要命的。
“林川,你来。”李老根冲林川招了招手。
林川微微一笑,从容地走出人群。
他没有拿鞭子,也没有大声呵斥,只是平静地走到那头暴躁的老黄牛面前,伸出了白净的手掌。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还在喷着粗气、试图攻击的大黑,在林川靠近的瞬间,鼻子突然抽动了两下。
它闻到了一股气息。
那是一股来自原始森林深处的、纯净而充满生机的气息——那是林川常年出入随身小世界,身上沾染的、让万物亲近的自然味道,更是那每日灵气洗礼后带来的威压。
“哞....”
大黑眼中的凶光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顺和讨好,它低下高傲的头颅,主动把大脑袋凑到林川的掌心蹭了蹭,然后四蹄一弯,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乖乖地跪卧在了林川脚边像只温顺的小猫咪。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仿佛见了鬼一样。
林川轻轻拍了拍牛头,转过身看着目瞪口呆的众人,淡笑道:“这牛,好像挺喜欢我的。”
李老根得意地看着这帮没见识的家伙,大声喊道:“都看见了吧?不是我偏心,是人家林知青身上干净,不像你们一身戾气!连牲口都知道谁是好人!这养殖员的活儿给林川,谁还有意见?!”
这一刻,不管是村民还是知青,看着那个站在晨光中、让烈牛俯首的年轻人,再也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震慑住了那帮心思浮动的刺头,李老根背着手当众宣布了对林川的任命。
“行了,都散了吧!以后村里的那三头牛,还有赶牛车去公社拉物资的活儿,全归林川负责。”
“谁要是再有闲话,就让他来找我李老根!”
这可是个肥差,既不用下大田受累,又能经常去公社见世面,林川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这是李老根在向自己示好,也是对他昨天“以德报怨”救治李卫国的回报。
“谢谢大队长信任,我一定把牛伺候好。”林川当即爽快应下,没有半分扭捏。
李老根满意地点点头,背着手走了。
负责记工分的计分员是个精瘦的中年人,平时也兼管着大队部的一些杂事,见状连忙凑上来跟林川交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