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抵赖?”
“顾城亲眼看见你鬼鬼祟祟从地里出来,这镰刀也是在田埂上捡到的!”
我看着那把镰刀,突然觉得无比荒谬。
我的镰刀一直挂在灶房墙上,我要是真想毁田,何必带着刻了名字的凶器?
这么拙劣的嫁祸,精明能干的林村长看不出来吗?
不,她只是不信我。
“杏儿,我真的没做……”
“住口!”
林杏儿厌恶地打断我。
“陆建国,既然你不想承认毁了秧苗,那就去水渠里跪着,什么时候承认错误,什么时候上来。”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腊月寒冬,水渠里结着冰碴。
医生说过,我这脑袋受不得冻,更受不得刺激。
“我不去。”
我转身要走,身后却传来她冰冷的威胁。
“你今天要是敢走,我就以破坏集体生产罪,让保卫科把你抓起来,到时候不仅是你,连你死去的爹娘都要跟着蒙羞。”
我脚步一顿。
她是懂怎么往我心窝子上捅刀子的。
我爹娘一辈子清清白白,我不能让他们死后还要被人戳脊梁骨。
而且我还要去找张教授呢。
我转过身,一步步走进了满是冰碴的水渠,慢慢跪了下来。
周围人对着我指指点点,我觉得头更疼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的视线逐渐模糊。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我听见林杏儿不耐烦的声音。
“装什么死?陆建国,你这苦肉计使得越来越拙劣了!”再醒来时,我躺在炕上。
见我睁眼,她脸上不自在的出现了一丝关切。
“醒了?顾城说你低血糖,没什么别的问题。”
“这事儿就算翻篇了,秧苗的事我不追究你的责任,你也别再拿这事儿跟我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