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五年,原来陆非铭不只是有了一个新的爱人,他们连孩子都有了。
那她沈沫梨被瞒了这么久,又算什么呢?
沈沫梨红了眼眶,跟上他们离开的背影。
一直走到一个破旧的小院前。
女人先走了进去,陆非铭不知和她说了什么,独自站在院门口。
他转头看向阴影下的沈沫梨,目光里全是训练有素的戒备。
“你跟了我一路,你是......”
他的话没说完,沈沫梨就喊出了声。
“陆非铭——”
月光冰冷地落在沈沫梨的脸上,陆非铭看清了她的脸。
他的瞳孔皱缩,手上的动作一瞬间变得局促。
“沈沫梨,你怎么会在这?”
他没有想到,沈沫梨会找到这里。
当年他的“死讯”传遍大院,他想沈沫梨拿到他存下的工资,日子应该过得不错。
他坚信,以他们的感情,沈沫梨一定会安心等他回去的。
可他不知,沈沫梨被他的死讯蹉跎整整五年。
如今这张脸不仅没了过去的绮丽,甚至多了沧桑。
她强忍着泪水,质问道:
“陆非铭,你没有死!?那这么多年,你为什么不回来?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在等你!”
陆非铭的声音有些低哑。
“沫梨,漫漫是我儿时启蒙老师的女儿,老师去世后将她托付给我,当年接下这个任务也是为了她。”
“如今,她已经没有家人了。我们约定好,生下这个孩子,留个伴给她,我就回家继续履行我的职责。可是前几年,她一直没能怀上......”
沈沫梨看着眼前这个伟岸的身躯,听着他的一字一句,忍不住想要干呕。
这一切原来都只是骗局!
曾经,陆非铭的心里满心满眼只有她。
她想要的东西,陆非铭会想办法立刻送到她的面前。所以在得知陆非铭为了挣钱殉职的时候,她才会那么自责和难过。
如今方知,陆非铭是为了那个叫“漫漫”的女人,让她平白等了五年,还妄想再久一些。
过去的陆非铭,从不让沈沫梨有孕。说是担心孩子成了累赘,若是自己因公殉职,沈沫梨无力抚养孩子长大。"
“妈,要不是沈沫梨犯事了,您也不会摔下去。要是她回来了,我肯定打死她!”
舅妈也附和着舅舅的话:
“她克死陆团长不够,还克您!”
“您要是不管她,您也就不会受伤了!”
姥姥在病床上,出的气多,进的气少,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沈沫梨哭着跪在姥姥的病床前。
“对不起,是我不好......”
她没来得及询问姥姥的状况就被舅妈抢走了手里的钱袋子,扯住头发,扇了一记耳光。
“爱慕虚荣的赔钱货,害死一个又一个,还有脸拿老太婆的钱!”
所有围观的人也对沈沫梨指指点点:
“当年陆团长为了凑钱给她买电视机而死,她姥姥也为了花钱保她出来摔在半路,真是个丧门星!”
4
沈沫梨被激愤的舅妈和人群推搡,头一下又一下地砸在地上,没过多久就见了血。
这一切明明都不是她的错,陆非铭没有死,他去接任务也不是为了她,她进拘留所也是被诬陷的。
可是她的辩解淹没在人群声中,鲜血染红她的眼睛。
直到赤脚医生喊一声:
“都别吵了,患者没有呼吸了!”
沈沫梨想要爬到床边,不知被谁踹了一脚,整个人痛到失去意识。
姥姥的最后一面,她都没能看上一眼。
她醒来时,是在陆非铭的怀里。
陆非铭放心不下,还是跟了过来。
恰好所有人都去处理丧事,只留下沈沫梨一人躺在破旧的屋子里。他便背着她走好几里的乡道坐车,送回城里的医院。
他从邻里的只言片语中得知,沈沫梨因为他的“死”背上骂名。
“沫梨,对不起。当年的事情我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他只记得金钱的弥补,忽略了其他的影响。
沈沫梨眼神冰凉。
陆非铭开始有意讨好沈沫梨。陪护,煮粥,亦如当年的恩爱时。
时间一久,沈沫梨不禁疑惑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