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西拿着戒指盒上台,激动又兴奋地喊:“夏夏妈妈——”顾泽川接过戒指盒,打开。
是空的!
全场哗然。
夏知晴惊呼:“戒指不见了!”
顾泽川的视线第一时间锁定我。
在场的媒体记者跟着他转头,一道道质疑的视线几乎将我灼穿。
顾西稚嫩的声音坐实我的罪行:“我刚刚把戒指盒放在妈妈的桌上。”
顾泽川眉眼骤沉,当着众人的面冷声:“季语,这里不是你胡闹的地方,拿出来!”
我想说我根本没碰过那戒指盒,但我已经开不了口了。
系统的倒计时在继续,我的灵魂正从身体里剥离。
可顾泽川以为我存心闹事,三步并做两步走下来,一把将我从座位上扯了起来。
“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安分!
季语,没有比你更让我恶心的人了!”
我一脸木然。
顾泽川勃然大怒。
顾西也跑了下来,抄起旁边装饰用的木棍,毫不留情地打在我身上。
“坏妈妈!
你又拆散爸爸和夏夏阿姨!”
“你怎么还不消失啊?
我恨死你了!”
“打死你?
打死你!”
顾西越来越用力,我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拉扯力度倏然增大,我陷入短暂的眩晕状态。
四——我的身体被人重重地摔在地上。
那只手,异常地用力,甚至还在不停地拖拽着我。
三——我看着顾西丢了棍子,不大的手在抽打我的脸。
一下又一下,狠狠地打在我的脸上。
他又去拉扯我的耳环。
我感觉到脸颊处有血在流淌。
二——我看到台上,夏知情模样慌张,可她的眼里,却是满满的兴奋。
她的手里还攥着那枚闪闪发光的戒指。
原来这枚戒指在她手里。
也对。
与其放在别处被人惦记,不如握在手里。
一——我看着周围人神色复杂的目光。
我叹了口气。
忽然觉得好累。
耳边响起一阵嘈杂的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缓缓闭上了眼睛。
倒计时结束。
我的灵魂彻底从身体里挣脱,缓缓飘到空中。
现场的一切清晰起来——顾泽川冷声呵斥:“季语,别给我装死!”
“不把戒指拿出来,我就以‘盗窃罪’起诉你,让你后半辈子吃牢饭!”
顾泽川的脸色几乎可以用恐怖来形容了:“说话!”
他很用力,手背上的青筋悉数暴起。
如果我还活着,不知该有多疼。
可我已经“死”了。
一旁还在扯我头发的顾西忽然停下动作,他好像察觉到了什么:“爸爸,妈妈为什么不动了?”
他不确定地碰了碰我的手,只是一下,瞬间就吓得松开了。
他吓得小脸煞白:“爸爸,妈妈的手好冷,她——闭嘴!”
顾泽川无端发了火,语气里充满威胁:“季语,你还装是不是?
我倒要看看你还能装到什么时候。”
他猛地松开了我。
他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即便我装得再好,身体也会自动做出反应,保护自己。
这样,我装死的谎言就会不攻自破。
但就在他松手的那一刻,我轰然倒向了地面。
软绵绵的身体扑在冰冷的地砖上。
脑袋“砰” 地一声,触地反弹,又落回去。
了无生气。
狼狈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