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的陆少铭闻言,眼神闪躲了一下,但很快就变得理所当然。
“姜岁祈,你能不能别再用你那套装神弄鬼的把戏来恶心我了?”
“那几个客户是我用公司品牌效益和先进的管理体系拿下的,你只是碰巧罢了。”
“真以为自己是活神仙了?你这几年吸公司的血还不够吗!”
我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荒谬。
这几年来,陆少铭无数次在遇到绝境时,像个软骨头一样求我掷杯问卜。
有事的时候把我当活祖宗,没事的时候跟我谈科学社会?
“铭哥哥,你看她,都被你揭穿了还嘴硬呢。”
阮清瑶走过来,娇滴滴地靠在陆少铭怀里。
“不如我们叫王经理他们来当面对质吧,省得她说我们欺负人。”
陆少铭立刻按下了内线电话。
不到两分钟,销售部的王经理带着几位公司的老骨干走了进来。
看到王经理,我心里燃起一丝希望。
两年前,他因为被人做局背上千万烂账,绝望到要在天台跳楼。
是我掷杯指引,点破了局中局,才保住了他的命和家庭。
其他同“你要是不签,我就直接报警送你去坐牢。”
“敲诈勒索加职务侵占,这档案会一辈子跟着你,还有哪个公司还敢要你?”
我看着这间我亲手托举起来的公司,冷冷地笑了:“好,你们真好。”
“钱我一分都不会赔,有种你们就报警。”
我抓起桌上的协议,撕得粉碎,猛地甩在陆少铭的脸上,转身就要向外走。
老娘不伺候了,凭我这体质,到哪不能赚八百万。
“想走?没那么容易。”阮清瑶眼神瞬间变得阴毒,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四五个彪形大汉冲了进来,反手将门死死锁住。
我试图硬闯,刚冲到门口,就被两个五大三粗的保镖狠狠一推。
我一个踉跄摔倒在地,额头撞在了茶几尖角上,瞬间就有温热顺着额角流下。
“放开我!”我挣扎着想爬起来。
阮清瑶却走到我面前。
她慢条斯理地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视频通话,然后把屏幕怼到我眼前。
“看看这是哪儿?”"
只看了一眼,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被抽干了。
视频里,是我奶奶所水,倒在我面前的地毯上。
“想让你奶奶活命?行啊。”
“所谓科学社会,就是优胜劣汰,不需要你们这种迷信的老垃圾。”
阮清瑶指着地上那滩脏水:“不过嘛,我这人向来大度。”
“你现在立刻跪下来,把这舔干净,再把字签了,我就大发慈悲,让她多活一晚。”
周围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王经理等人脸上露出不忍,但碍于保镖在场,什么也不敢做。
他们只能尽力将头埋得更低一些。
我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尊严被踩在脚底,和着泥水。
但我不能让奶奶死。那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绝望中,我红着眼,死死看向站在一旁无动于衷的陆少铭。
“陆总。”我用颤抖得几乎变调的声音哀求他。
“你可以开除我,也可以扣我的钱。”
“但当年你破产想跳楼的时候,是我把你拉回来的。”
“你跪在妈祖神像前发过毒誓,说你会把我奶奶当亲奶奶奉养,你不能这么做!”
陆少铭听到“毒誓”两个字,眼角抽搐了一下。
鞋跟直接刺破了我的皮肉,扎进了我的手背。
钻心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我惨叫出声,鲜血滴滴答答地落在下面那块满是裂痕的圣杯上。
痛到了极致,我反而不再挣扎了。
我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鲜血将那半块圣杯彻底染红。
在那一瞬间,我耳边仿佛听到了一声虚空中的脆响。
冥冥虚空中,某种维系了我与陆氏三年的厚重因果线彻底崩断。
神明闭眼,气运收回。
陆少铭莫名感到心慌,那股不安感让他烦躁:“别跟她废话了,直接按手印!”
我将带血的圣杯碎片一点点收入怀中。
接着,用没有受伤的左手,从怀里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