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的把死去的战友当成兄长,也把白熙兰当成令他尊敬的嫂子。
所以他到现在都想不明白,为什么白熙兰会故意陷害他。
他就这样站在病房内,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辩解的声音就这样淹没在人群的讥讽声中。
“像他这样的就该枪毙!”
“就是!一看就是逼迫了人家女同志!”
“太恶心了,人家女同志才刚刚生产啊!”
“女同志的丈夫呢?还不出来打他一顿!”
白熙兰听见这话,眼泪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
“我的丈夫早就死在了任务里,俺没有老公了!”
人群更加沸腾,有人主动冲进病房,拳头挥舞着打在傅斯青的身上。
有一个人开始,便有第二个人也被煽动。场面乱作一团。
傅斯青怎能对这些不知情的群众动手?他只能被迫挨打,每一下都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想起那一天,被他母亲误会的姜逾雪。
那时候的姜逾雪是不是同他现在的心情一样,也忍着疼,没办法还手,也没办法解释。
他后悔了,他后悔那时没有挺身而出把一切真相都告诉母亲,后悔没能保护姜逾雪。
他的肚子被人踢了一脚,直接踹出病房外,倒在了地上。
他捂着肚子,眼前暗下一片。
病房内白熙兰见事态变得不可控制,声音有些焦急。
“你们别打了,我只是希望他能负责,你们若是将人打出了个好歹,我也没法活了呀!”
听见白熙兰尖锐的声音,那群“热心人”也缓过神来,把傅斯青从地上拽了起来。
为首的人郑重警告傅斯青。
“既然对人家女同志动手动脚了,就应该负责!”
傅斯青还想说自己已经有家事了,可是想到那份被批准的离婚证明,他哑然。
在众目睽睽下,他写下了结婚申请报告,理了理衣服,重新走进了寡嫂白熙兰的病房。
“我照顾你,我会照顾你的。”
白熙兰重新露出了笑意,签了字,将字条收好,那些人也满意地离开了。
等人走后,傅斯青才重新看向面前的女人。
这个女人并不是那个和蔼可亲的模样,更像是洪水猛兽,为什么他没有早一点看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