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妙璇拉住了风砚尘,将他篮子里准备的饭菜和汤扣下了。
“风砚尘,祭拜母亲这些就不必要带去了。斯人已逝,在这些事上尽可能节俭,做好人民的表率。”
风砚尘的指尖有几分凉意。
他不是铺张浪费的人。
那些小部分是贡品,大部分是给妹妹准备的吃食,妹妹在牢房里肯定吃不好。
可是他不想解释了,江妙璇认定的事情,他辩解也没用。
“就按你说的吧。”
与此同时,得知苏恒醒了,江妙璇再一次急匆匆地离开了家。
风砚尘自嘲地笑了笑,他熟练地看向钟表。
这一次是六分十七秒。
江妙璇停留在这个家的时间一次比一次短,来来去去像是途经了一个便利站。
风砚尘也离开了。
他去了拘留所,把妹妹风薇带了出来。
风薇浑身上下都是伤,江妙璇在气头上叮嘱了所里人要“特别教育”。
她想为苏恒出气,想要给风薇一个教训。
如今风薇身上的伤口已经溃烂,风砚尘脱下外套为她遮掩,眼眶红了。
“妹妹,我们先回家。等过几天我想将你安置回乡,我已经安排好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远处开来的一辆军用车子突然在他们身旁停下。
里面的人瞧见风砚尘后不由分说将他架上了车。
风薇想要拉住风砚尘却被人一脚踹开,跌回地上。
车子发动后,她只能一瘸一拐地追着车子,直到车子彻底消失在她的眼前。
风砚尘看着车尾妹妹狼狈的模样,急得嘶吼起来:
“你们抓我干什么?你们又要带我去哪里?是不是江妙璇让你们来的?”
4
车里的人不说话,直到车子停在了医院前。
还是风砚尘熟悉的地方,母亲就是在这里抢救无效身亡的。
他被人架着送到了病房。
苏恒毫无血色地躺在病床上,江妙璇见到风砚尘的时候,脸上写满了怒意。
“你在吃的东西里做了什么手脚?为什么苏恒会食物中毒?”
风砚尘倔强地拍了拍身上刚刚碰到的灰,语气淡淡:"
这究竟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她一点都不知道?
她跪在首长面前,一脸恳求。
“不!风砚尘不会这样做的!他舍不得我的!我不同意!”
首长叹了口气。
“这是上面的意思,说是问过风同志的意见了,你要是觉得不同意,你得自己找风同志说呀!”
江妙璇的脑子很乱。
也就是说,她不仅被撤了职,风砚尘还不要她了。
她岂不是真的一无所有了?
同一时间发生的状况太多了,江妙璇连自己该开口挽回哪一件事都有些拎不清了。
“首长,您帮我说说话吧。首先我和江同志的关系一直是清清白白,不能因此对我撤职。”
“还有我和砚尘的婚姻,我们感情一直很好,怎么能作废我们的婚姻关系?这也不符合规矩,我没有同意呢!”
首长又叹了一口气,有些事情他也弄不清楚,但是关于江妙璇和苏恒的事情,他还是知道的。
“就连你手底下的人都愿意做证,他们被你派去照顾过苏医生很多次。”
“这已经完全超过正常关心的范畴,已经是越界了。”
“而且苏医生住在你家里时,你丈夫不在,本就不符合常理。”
江妙璇摇头,抓住首长的衣角,不断解释。
“苏恒曾经救过我,所以我才对他更加照顾一些的。”
“我这也是为了报恩,为了做好人民的表率。”
首长扯开了她的手。
“可是调查组的人当天就去了苏恒住过的乡下,他们说苏恒从未救过什么人。认识他的乡里乡亲都不曾知道这件事。”
“反倒是他们说救你的人是风家村过去的,不是你的前夫风砚尘吗?”
“这两个村子挨得很近,你自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江妙璇彻底愣住了。
怎么可能呢?
救她的人是风砚尘?
可是她当年的任务不包括风家村的范围,所以她记得自己不曾见过风砚尘,和风砚尘是在城里才认识的。
难道她和风砚尘在城里研究院大火之前,就已经见过了?
江妙璇的心乱成一团。
她又跑了回去。
究竟真相是如何,只有苏恒知道。苏恒到底有没有救过自己,苏恒难道心里不清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