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了点头,实话实说。
“被苏恒救过,当时还是在村里......”
大婶笑了笑,以为她开玩笑呢。
“怎么可能,俺啷个不晓得,做了好事要被通报表扬的!”
可她看着江妙璇严肃的模样,知道这是真事了。
“若是真的,俺怎么不知道呢,他以前寄养在我们家里好几年,考上大学了才出去读书的。”
“他咋不告诉俺嘞?”
11
江妙璇也没想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只觉得可能是苏恒行事低调,所以没让家里人知道。
车子到站后,江妙璇向大婶问了风家的位置,还说了风薇的名字。
“俺不认识这人嘞,但是姓风的村子俺知道的。”
大婶帮她叫了牛车,好心陪她一起去。
两个村子挨得不远,江妙璇还给了大婶两块钱跑腿,大婶自然不嫌麻烦。
怕江妙璇内敛开不了口问人,她还主动帮江妙璇问村里人。
村里人一路领着江妙璇到一幢较为精致的小院里。
“这户老两口是文化人,生前还是什么检察员还是研究员,以前经常往村里捐钱帮忙盖屋子。他们女儿也是刚回来。你要找的‘风薇’应该就是她了。”
村里人送完江妙璇,这才一步三回头,往村口传消息去了。说是村里来了漂亮的生面孔,也不知道干什么的。
大婶见帮得差不多了,这也就回去做饭了。
只剩下江妙璇站在门前,有些忐忑。
“风薇,你在吗?”
太阳都快落山了,若是风薇不让她进去,她今晚只能睡在外边了。
可是她敲了好久的门,屋里都没有声音。
江妙璇只能坐在台阶上一直等,她不相信风薇不出来。
过了很久很久,天色都彻底黑了。
门口突然有一阵小孩子的声音传来。
“风老师,你真的会来教我们念书吗?”
“我们真的都很喜欢你。”
“是啊是啊,我们好多东西都不懂,这个村里只有你懂。”
女人的声音温和,像是涓涓细流。
“会的,明日便去给你们上课。今日我去学校就是为了安排留下来教书的事情。”"
她又敲了敲门,里面依旧是没什么反应。
她有些不耐地拧了拧门把手。
下一秒,门开了。
卧室里空无一人,半边衣柜还敞开着,里面属于风砚尘的衣服没了一大半。
江妙璇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前来调查的领导察觉不对,立刻站起了身来。
“怎么了,风同志不在家吗?”
江妙璇只能关上了门,干笑了几声。
“应该是一早出去买东西了,没跟我说一声,害我好找。”
客厅调查组的人面面相觑,只觉得更加奇怪可疑。
而后他们继续问起江妙璇和苏恒。
“那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你们的关系吗?”
“人证或是物证都行。”
江妙璇哪有这样的东西,若是一到她乡里查肯定会露馅,她只能半真半假地解释:
“是这样的,当年苏恒同志其实救过我,所以我才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弟弟,对外都说是表亲。”
“这种事情,不好验证,大概只有当时我待过的那个军区的人知道了。”
得到了这条线索,对方也没有放过,依旧认认真真地记录了下来,还问了具体的位置,当时的情况。
江妙璇急着撇清自己的嫌疑,没有注意到一旁的苏恒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不自然,越来越凝重。
他知道江妙璇对自己的宽容一部分是因为救命之恩,可是他没有救过江妙璇,当年的事情本就是一个误会......
8
彻底了解完毕后,那些人等了许久,等不到风砚尘回来,这才不得不离开。
离开前,他们宣布了组织对江妙璇暂时停职的决定。
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前,江妙璇只能离开岗位。
江妙璇说着自己明白规矩,笑着送走了他们,等关上门,一张脸阴沉极了。
到底是谁偷偷找上面的人举报了她?
她一个女子,能站在这个师长的位置上,本就不易。所以她一心为民,军区上下的人对她都只有信服。
她能想到的,只有想要顶替自己这个位置的人。
她一气之下,挥手不慎打碎了客厅里的一个杯子。
等她低头看去的时候,她才发现那是风砚尘曾经为她亲手窑烧的陶瓷杯。
她的心抽疼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