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宜,你来了。”
“喜欢那个单子吗?我知道你缺钱,想开个更大的工作室...”
“啪!”我把支票甩在他脸上。
“江淮瑾,你把我当什么?”
“乞丐?还是卖笑的?”
“五十万,买断你的愧疚?”
“还是买断我七年的青春?”
江淮瑾捂着脸,眼里的惊喜变成了6
我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全是骚扰短信和辱骂电话。
去死吧捞女!
长得一副狐狸精样!
离江总远点!
我手脚冰凉,这一看就是有预谋的。
谁干的?!赵春花?
她没这个本事,也没这个资源买热搜。
那是谁?江淮瑾?
不,他虽然渣,但不至于这么下作。
那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
这时,工作室的玻璃门被人狠狠砸了一下。
“哐当!”一颗臭鸡蛋砸在门上,黄色的蛋液流淌下来,散发着恶臭。
门口聚集了一群举着手机的“正义路人”。
“滚出来!”
“捞女滚出我们县城!”
“不要脸!”
小张吓得躲在桌子底下哭。
我握紧了拳头,心里明白这就是网络暴力。
不需要真相,只需要情绪。
只要有人点火,就能把一个人烧成灰烬。"
直到天光微亮,那辆迈巴赫才带着一身露水,缓缓驶离。
我照常起床,洗漱,上班。
我现在是一名古籍修复师。
听起来很高大上,其实就是在一个不起眼的工作室里,整天和破纸烂书打交道。
工资不高,但胜在清净。
刚到工作室门口,我就看到了一束巨大的香槟玫瑰。
同事小张一脸八卦地凑过来:“时宜姐,谁送的啊?这也太豪了吧!”
卡片上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江淮瑾,他还是那么自以为是。
以为一束花,一句对不起,就能抹平七年的鸿沟。
我面无表情地把花扔进了门口的分类回收桶。
“以后这种东西,直接拒收。”
小张愣住了:“姐,多可惜啊...”
“死掉的花,留着也是招虫子。”
我走进工作间,戴上了白手套,
今天我要修复的是一本清代的县志。
纸张又薄又脆,稍不注意就会弄破。
就像十八岁那年的我。
那时候,我在职高读服装设计,他在重点高中读理科。
我们是邻居,也是青梅竹马。
赵姨是镇上图书馆的管理员,也是江淮瑾妈妈的牌友。
她一直不喜欢我。
觉得我爸妈离婚,没人管教,我又读了职高,是底层的烂泥。
而江淮瑾是天之骄子,是镇上飞出的金凤凰。
我们只能在图书馆偷偷见面。
把想说的话写在纸条上,夹在《简爱》的第18页,或者《平凡的世界》的第24页。
那是我们的小秘密。
直到高三那年,我给他写了最后几封信。
告诉他,我奶奶病重了,我可能要去南方打工,供弟弟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