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还死不了。”萧寒毅打断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说正事。”
李睿深知自家王爷的性子,只得压下担忧,正色道:“王爷,末将以为,张副将所言稳妥,主要是,我军目前粮草不足,眼下情况确实不宜主动出击。”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自兵部尚书上任后,朝中对我们北境军的粮草辎重补给便一再拖延克扣,美其名曰国库空虚。如今营中存粮,仅够半月之用。此其一。”
萧寒毅眼神微暗,提及那位名义上的父皇和如今逐渐扩大势力的太子,他心中并无多少波澜,只有冰冷的现实。
他这位三皇子,母族势微,自幼便因“命格冲撞”被送往这苦寒北境,美其名曰历练,实为放逐。
二十年来,他从一个无人问津的皇子,凭借军功一步步成为执掌北境兵权的镇北王。
靠的从来不是圣恩,而是麾下将士的浴血奋战和自己一次次在生死边缘的搏杀。
如今太子猜忌日重,这补给问题,不过是冰山一角,但却事关重大。
李睿见他神色不变,接着道:“其二,北狄人狡诈,此番下毒之事还未查清,恐怕不仅仅是刺杀那么简单,更像是一个试探,或者说,是一个诱饵。
他们或许正等着我们因王爷遇袭而阵脚大乱,贸然出击,从而落入他们的圈套。
其三,也是最关键的,”
他看向萧寒毅,语气沉重,
“王爷您重伤未愈,虽消息封锁但军中已有猜疑。
此时若开战您无法领军,军心易摇。北狄铁骑彪悍,无王爷坐镇指挥,胜算难料。”"